事情就這么說定了,第二天許如意接上他們幾個,先在自己家落腳休息,等白天再帶他們過去安排。
鐘愛民沒住在這里,而是去了招待所。
許如意也是在晚上給趙盼和趙豐收二人準備換洗衣服的時候,才注意到趙豐收的手上有一道特別長的疤,就在手背上,瞧著還有幾分猙獰。
“這是怎么弄的?”
趙豐收不說話,可能是因為年紀小,又經歷了這么大的變故,所以整個人都有些畏畏縮縮的。
趙盼嘆口氣,把這傷的來歷說了。
原來他們姐弟倆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的時候,就經常被人欺負。
鄉下人嘛,可能更看重宗族意識,也可能是因為人多了,尤其是男人多了,就會覺得自己勢大,往往不把別人放在眼里。
而趙豐收就是因為爺爺奶奶給他買了糖,引得其它孩子們嫉妒,之后竟然還有大人牽扯進來,明目張膽地欺負他。
那一次,趙豐收為了護著奶奶給他的糖,手被人用鐮刀給弄傷了。
當時血呼拉地,還真地是相當嚇人。
后來還是村長安排人送去衛生所包扎,又把那幾個人批評了一通之后,這件事情才作罷。
村長是個能分清輕重的人,趙揚當時雖然沒有當多大的官兒,但是當兵一個月的收入也不低,最主要的是人家以后萬一能混成領導呢?
所以,村長還是罰那戶人家賠償了一些糧食和幾個雞蛋。
趙盼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仍然是有些不忿的。
當時弟弟傷的那么重,如果不是送醫及時,這只手只怕就廢了,可村長也不過就是輕飄飄地揭過去了,真以為她是個孩子就看不懂這里頭的門道嗎?
無非就是覺得人家弟兄多,不好惹而已。
許如意聽罷也只是有些唏噓,只怕這種情況在很多地方都是常見的。
姑姑嫁過去的豐收大隊,在這方面就比較嚴重。
而紅旗大隊的情況就會好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紅旗大隊里大多數都是一個宗族的原因。
吃過早飯,許如意又借了一輛自行車,他們四個人一起下鄉了。
許老憨昨天就回村子里了,這件事還得跟村子里知會一聲,不能讓姐弟倆再受了委屈。
當然,更重要的是,許老憨得找村長商量一下,看看住在哪里更合適。
許如意他們到家的時候,許老憨和村長都在屋里坐著說話呢,顯然就是在等他們。
“來了啊!”
趙豐收害怕地往姐姐后面縮了一下,眼神里明顯更多的還是畏懼。
趙盼倒是強自鎮定,不會微微發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趙盼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既然要把戶口落到這里,村長肯定是得把事事都給弄清楚了。
趙盼低頭:“十四了。”
村長點點頭,十四的姑娘,如果下地的話,應該能掙六七個工分了。
不過瞧著這姑娘瘦得跟個麻稈似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力氣。
“村子里有一處空房子,離這里不遠,就隔了兩戶人家。那是一處三間的土坯房,空了有個七八年了,以前住的就是一個老光棍,早就沒了。正好他也沒有什么直系的親戚,所以這房子就暫時歸村里所有。你們姐弟倆要是住進去呢,一個月象征性地給五毛錢就行。或者是拿工分抵,都行。”
許如意知道那處房子,位置倒是可以,但就是好像屋頂漏了。
許老憨回道:“昨天我回來后,就找村長商量過了,已經讓幾個侄子幫忙把屋頂給修補好了。院門也特意找人重新修過,現在挺結實的,一會兒可以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