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邊走一邊說話,顧小曼覺得太陽大,戴上了自己用草帽改制的涼帽。
路上樹比較多,倒沒怎么曬太陽。
二人到金莊的時候,金燕正準備出發呢。
金燕的母親陳萍見到許硯秋和顧小曼后十分客氣:“硯秋來了,這是小曼吧,快進屋坐?!?
二人一起很客氣地喊伯娘。
“伯娘,我們來叫金燕姐一起上學?!痹S硯秋和金家比較熟,他出面交際,顧小曼只管乖巧地站在那里笑。
金燕從屋里走了出來:“小曼,小秋,我就好了?!?
陳萍想到這兩個孩子平時天天跟女兒在一起,把家里中午剩下的大餃子饃饃給一個孩子一個。
二人推脫不得,只能收下。
金燕很快收拾好東西,辭別母親,跟許硯秋和顧小曼一起出發去學校。
路上,顧小曼發現金燕有些心不在焉,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
“金燕姐,你咋了?”顧小曼直接問道。
金燕一驚,忙道:“我,我沒事啊?!?
顧小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不愿意說,沒有再問。
等到鎮上的時候,三人一起在車站等車。說是車站,其實就是幾棵柳樹,其中一棵樹上掛了個牌子,上面寫了兩趟發車時間,和路上的停車地點,有點類似城里的公交車。
最近去市里的車變成一天兩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三人正等著呢,前方來了個熟人。
謝云舟老遠看到顧小曼站在車站,身上的碎花衣服非常顯眼,頭上的涼帽款式也很奇特,他在市里頭從來沒看到過。
他之前就發現了,她的衣服都非常新潮,據說都是她和兄長自己做的,省下了裁縫錢。
他快步走到車站,跟三人打招呼:“你們等車呢。”
顧小曼笑道:“你這周回來了?!?
謝云舟嗯一聲:“我晌午回來的,看看我爸?!?
顧小曼從來沒聽說過他母親,鑒于他說姐姐已經去世,她猜測他家里應該比較復雜,所以從來不問。
場面突然沉默下來。
謝云舟主動問道:“你家里的活兒都忙完了嗎?你哥一個人在家里怕不怕?”
“我家里就剩下我哥一個人有田地,活兒少,我爸略微搭把手就能干得完。大春哥經常照看我哥,我爸晚上也在家里。大白天的,也沒人敢欺負他?!?
謝云舟溫聲問道:“我前一陣子聽人說,現在不抓擺攤了,你舅舅的生意還好嗎?”
顧小曼笑眼彎彎:“還可以,他最近干勁足,家里的農田活兒都沒怎么管。我跟我哥說了,回頭讓我哥去幫忙干兩天?!?
謝云舟笑道:“你舅舅要是能起來,你哥以后的生活更容易些。廠里上班工資并不高,只能管個溫飽,外頭做生意掙的才多?!?
“承你吉言,我也希望我小舅能混好。你是不是快要高考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話,顧小曼跟謝云舟說話的時候,仍舊分神看身邊的金燕。
金燕一直站在那里發呆,跟謝云舟打過招呼后,她就一言不發,目光偶爾飄向不遠處的鎮政府。
顧小曼覺得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還不好當眾說出來。
很快,車來了,四人一起上車,各買各的票。
等到了市里,謝云舟先下車,其余三人又坐了一程才到技校。
顧小曼和金燕一起去宿舍,屋里頭,趙曉潔已經懶懶散散地躺在床上吃零食。自從上次顧小曼整治她一回,她現在也不敢亂丟垃圾。
“金燕,吃瓜子?!彼鹧啻蛘泻簦瑳]理顧小曼。
顧小曼自然不會熱臉貼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