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六,顧小曼如往常一樣回家,在車站碰到了謝云舟。
謝云舟主動打招呼:“小曼,你是不是快放假了?”
顧小曼笑著點頭:“應該在你高考之前。”
等上車后,謝云舟敏銳地發現顧小曼似乎在躲著許硯秋。她上車后趁著車搖晃的時候,悄悄挪了下位置,從許硯秋面前挪到他面前。
謝云舟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許硯秋,發現他一直默默關注著顧小曼,又不敢靠太近。
謝云舟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繼續跟顧小曼聊天。
跟往常一樣,謝云舟到了鎮上下車,金燕走一段路后單獨走,最后只剩下許硯秋和顧小曼。
顧小曼低下頭快速往前走,許硯秋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走著走著,顧小曼突然停下腳步,許硯秋也立刻剎住腳步。
顧小曼側身,往前走一步,離他近一些,喊了一聲:“小秋。”
許硯秋嗯了一聲,他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這香氣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他有些無措地緊緊抓住手里的包。
顧小曼仔細地盯著他,看著他的臉慢慢變紅,眼神從四處閃躲,到怯怯地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期盼和渴望。
顧小曼曾經在很多男人眼里看到過這種渴望,那些男人是渴望得到她的身體。
她知道許硯秋不一樣,他還比較單純,沒有那些齷齪的想法,他應該是想要感情上的回應。
這叫什么事兒啊。
顧小曼果斷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對著他笑了笑:“小秋,謝謝你的生日禮物,發夾很好看。”
許硯秋小聲道:“小曼,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帶來了煩惱?”
顧小曼反問道:“小秋,你對以后有什么安排嗎?”
許硯秋想說什么,又不敢說,只能結結巴巴道:“小曼,我,我聽你的安排。”
顧小曼搖頭:“小秋,你的人生只能你自己安排。我以后可能要去很遠的地方,很遠很遠。”
許硯秋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顧小曼再次搖頭:“小秋,世事變遷,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每個人都只能順著世事的發展而調整自己,過于執著,容易傷人傷己。”
許硯秋捏緊了自己的背包帶子:“小曼,我會努力的。你能不能讓我幫你,我想幫你。”
顧小曼對著他笑道:“小秋,我們是朋友,肯定要互相幫忙啊。”
許硯秋一直看著她:“小曼,對不起,我給你帶來了煩惱。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嗎?小曼,不要躲著我好不好?”
說到最后,他幾乎帶著一絲哀求。
這幾天顧小曼不怎么搭理他,他的心仿佛在油鍋里滾一樣。
顧小曼在心里嘆了口氣,罷了,他還小呢。等他長大后會發現,在男女之情上執著,是最傷人的事情。
紅顏易老,恩情易斷,也許對他來說,她只是他青春年少時期的一個符號而已,哪個少年郎年少的時候沒有過迤邐的夢呢。
顧小曼又恢復了以往的活潑:“小秋,我哥真厲害,我們買了20只小雞,沒有母雞帶,他竟然養活了16只。”
許硯秋見她恢復正常,心里松了口氣。
“景元做事情很認真的。”
“我哥的衣服我做好了,等下子就能給他。小秋,過一陣子你過生日,你想要什么樣的生日禮物?”
她不打算戴那個小發夾,送他個禮物還人情。
許硯秋又結巴起來:“我,我不要禮物。”
顧小曼見他又結巴,轉移話題:“小秋,跟你做朋友真好。以后我要是去了省城,我想去找閔校長。你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