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堅小組解散的當天,小組成員提前下班,下午四點就離廠。
外頭正飄著鵝毛大雪,謝云舟撐著傘,拉著顧小曼的手往回走。后頭幾個兄弟們連傘都沒打,戴個帽子就行。
廠里給男職工們一人發了件軍大衣。
穿上軍大衣的謝云舟一點不臃腫,身材頎長,輪廓分明的五官、白皙的皮膚、微微的笑容,還有謙遜的態度和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風,確實當得起沈云清對兄長的夸贊,鐘靈毓秀、內斂睿智。
顧小曼近來時常會在人后夸他兩句,得到的回應就是他瘋狂的親吻,親的時候看起來一點也不內斂。當然,他最多親一親,不會再有別的舉動。
從那次破戒之后,謝云舟沒有再逾矩過。婚期臨近,他越來越老實。
女職工穿的是統一的黑色棉服。
顧小曼腳上穿的是一雙小皮靴,防水防滑。
“云舟,回哪里?”喬青崖問道。
“去顧家。”
喬青崖笑了笑:“我能去不?”
顧小曼忙道:“能啊喬師傅,想什么時候去都行。”
謝云舟突然道:“今年總廠要辦元旦晚會,我們廠里承辦,小喬你要不要報節目?”
喬青崖興奮起來:“有晚會啊,我們廠里出多少節目啊?”
“各個單位報節目,還要遴選主持人。”
喬青崖的眼睛越來越亮:“去哪里報名啊?”
謝云舟笑一聲:“你去廠工會問問,可能這兩天就會下通知。”
說完,他看向顧小曼:“小曼,你要報名不?”
顧小曼有點吃驚:“我去?”
謝云舟點頭:“你形象好,控場能力也不錯,要不去試試主持人?去年那個主持人連普通話說得都不特別標準,比你差遠了。”
喬青崖立刻道:“小顧你去報名,你的臺詞功底真不錯,你是不是在學校參加過什么協會?”
顧小曼睜著眼睛說瞎話:“參加過話劇團,還有一些樂器團。”
“難怪你會玩樂器。”
謝云舟又道:“到時候可能會報一些團體節目,硯秋和裕安都可以報名,排練期間如果趕上上班時間,可以不上班。”
馮裕安哇一聲:“可以不上班去排練節目?那我愿意去!”
“還能管飯呢,在體育館排練,最后演出在大禮堂。”
馮裕安摩拳擦掌:“那我一定要報名,去打雜也行啊,總比上班有意思,小秋你去不去?”
許硯秋笑著點頭:“行啊,要我的話我肯定去。”
果然,第二天廠工會就下了通知,新安發電總廠擬舉辦1986年元旦晚會,龍湖電廠承辦,各廠(站)上報節目,同時征選優秀主持人。
兄弟幾個一股腦都去報了名,最后都被選上了。
廠里要報幾個節目,其中一個詩歌朗誦,把運行僅有的八個本科生全部定了下來,專科都不要。
劉廠長想弄個大學生隊伍拉出去亮亮相,給別的單位看看,我們人才濟濟,我們有本科生詩歌朗誦隊。可著整個新安電力,哪個單位也沒我們龍湖電廠的本科生多。
劉廠長又賣了個巧,讓謝云舟帶著顧小曼當領誦,看,兩個科大的,男的俊女的俏!
顧小曼報名主持人,被通知2天后去面試。
面試通知出來的那天,顧小曼上白班,班長張洪洲跟顧小曼說:“小顧,明天晚上的大夜班你就不用來了,后天早上去面試。”
顧小曼笑著點頭:“多謝張師傅。”
旁邊的陳美有些羨慕地看著顧小曼,領誦、主持人,她都能想象到,等辦完這個晚會,顧小曼會有多耀眼。
什么面試,她用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