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編輯忙客氣道:“都是工作,應該的。”
閔學東見李編輯手指頭發黃,試探性地給他發了一支煙:“李老師,我侄女的事情還要請您多費心呢。”
李編輯看向閔學東:“小顧,這位是?”
閔學東以前跟夫妻兩個過來時都是在外面等著的,沒有直接跟李編輯接觸過。
閔學東笑著自我介紹:“我在市委組織部上班,今天我侄女和侄女婿過來看我,我就陪著一起來了。走,咱們一起去外頭聊聊,大中午的,加班也要吃飽了才能加是不?”
李編輯半推半就地跟著三人出了出版社。
謝云舟找了一家比較上檔次的酒店,要了個包間,點了兩瓶好酒,上了兩盒好煙,和閔學東一起陪李編輯說話。
李編輯試探性地打探閔學東的職務,閔學東也不隱瞞,把職務和家世都說了出來。
李編輯連忙起身給閔學東敬煙:“失敬失敬,閔老將軍在我們廬州誰人不知。”
閔學東也起身接過煙:“李老師坐,伯父已經仙逝,可惜我和大哥能力有限,只能堅守崗位,為老百姓做一些小事情。”
“閔科長客氣了,組織部可是重要部門。”
閔學東開玩笑道:“我跟李老師一樣,天天和文字打交道,畢業這幾年,我頭發都少了很多。”
李編輯哈哈大笑起來:“那可不,我家屬說我這腦門子能當鏡子照了。”
謝云舟忙著點菜,給兩位長輩服務。
能在省里重要出版社當編輯的沒有慫人,李編輯早就知道了謝云舟的家世,很親切地叫他一起坐,幾人一起吃飯一起聊天。
一頓飯吃的還算融洽,都悠著勁兒,沒人喝醉。
吃罷了飯,三人將李編輯送回出版社。
閔學東問顧小曼:“這都兩點了,下午怎么安排?”
顧小曼直接道:“閔叔,我去看看小志,你呢?”
閔學東笑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反正已經請過假,松快一天。”
謝云舟不動聲色地瞟他一眼。
顧小曼不知情,一邊走一邊道:“小志也不愛吃零食,我都不知道給她帶什么禮物。”
閔學東出主意:“你買了零食,她拿去送室友,也能落個人情。”
顧小曼笑道:“還是閔叔想的周到,今天勞煩你跟我跑一天。”
閔學東笑道:“不妨事,我跟著去大酒店混吃混喝。那煙酒真好,我們平常去檢查工作,可不敢喝那么好的酒。”
謝云舟開玩笑道:“閔叔,今天這頓飯,我兩個月工資沒了。”
閔學東揶揄道:“你怕什么,你守著個財神娘娘,還怕沒飯吃不成。”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機械廠,閔學東熟門熟路地帶夫妻兩個去了陳志澤住的宿舍樓。
“閔叔,你路這么熟,來過啊?”
閔學東點頭:“來過兩次,一次是檢查機械廠的組織工作,一次是來見這邊的朋友,順帶去看了看小志。”
“閔叔你在廬州是不是朋友遍地?”
閔學東笑了笑:“朋友是挺多的,不過都是窮鬼。我還是喜歡招待你們兩個,你們帶我好吃好喝。”
顧小曼拉著謝云舟一起跟他坐在樓下的長椅上:“閔叔,你工資真的很低嗎?”
閔學東給謝云舟也發了一根煙,謝云舟沒有拒絕,他近來偶爾也會抽根煙,不然沒法融入領導們的聊天團隊中。
“想弄錢還是很容易的,但我不能那樣干,會砸了我伯父的臉面,我老子和我大哥要是知道我伸手弄錢,能把我腿打斷。說是工資低,比以前在金莊插隊還是好了十倍都不止。”閔學東的語氣沉靜下來,仿佛又變成以前那個嚴肅的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