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哲聽到老丈母娘的話后沉默下來。
雖然這個老丈母娘屁事兒多、愛管閑事遭人嫌,天天夢想著女婿和孫子們升官重振沈家榮耀,但這點上頭確實讓他佩服。
她對貪腐持零容忍態度。
哪怕窮死,也不能拿公家一針一線。
這是老岳父活著時一直踐行的規矩,是老太太的信仰。
謝文哲有時候得到一些額外的票據什么的,悄悄塞給大兒子,讓大兒子拿去用。他不敢讓丈母娘知道,怕丈母娘罵他。
雖然那些票據是同級別的同事們都有的,他現在也不想讓丈母娘知道,解釋起來太麻煩。
以前礦上一個月多給他一百斤煤,都要解釋半天。
謝文哲終結聊天:“沒事了,都去歇著吧。”
那頭,顧小曼和魏大姐打完架后直接讓趙國棟給她租輛車,送大家回龍湖鎮。
到家的時候,顧景元和吳嫦娥已經把兩個孩子哄睡著了。
看到披頭散發的妹妹,顧景元十分擔心:“小曼,你沒事吧?”
顧小曼把頭發扒拉好:“沒事。”
她伸手扶著金燕:“金燕姐,你在我家休息會兒吧。”
金燕搖搖頭:“我回宿舍去。”
顧小曼堅持道:“金燕姐,你在宿舍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我家小書房空著的,你在我家歇著,我們人多,能看著你。
你今天流那么多血,一個人在宿舍我不放心。”
眾人都跟著勸,金燕留在了顧小曼家里。
顧小曼讓她睡下,然后找到家里的紅棗,打個湯,再熬點瘦肉粥,多給金燕補一補。
李書杰坐在客廳里,等顧小曼忙完后才開始道歉。
“嫂子,今天實在抱歉,破壞了你的開業酒席。”
顧小曼坐到謝云舟身邊:“別這樣說,這事兒也不是你故意的。
你家里情況特殊,換做我,我可能也不愿意回去。”
李書杰低著頭,雙肘撐在膝蓋上:“這次我之所以不愿意回去,是因為大娘想把她娘家侄女說給我。”
顧小曼聽懂了,魏太太怕這個小兒子不聽話,用娘家侄女來拴住他。
估計在魏太太心里,李書杰就像個庶子。
可李書杰的生母明明也是明媒正娶的。
說來說去,還是老魏那個糟老頭子造的孽!
不干好事!
顧小曼在肚子里罵完后道:“婚姻這個事兒,非得自己心甘情愿。一輩子那么長,要是剛開始就別別扭扭的,一輩子還怎么過呢。”
旁邊的許硯秋聽到這話,輕輕轉了轉手里的水杯。
李書杰笑了一聲:“嫂子說話總是很有哲理,今天確實給嫂子帶來了麻煩。以后嫂子要是有什么事兒,我能幫忙的,盡管開口。”
顧小曼笑道:“那真好,我這場架沒白打。”
李書杰抬頭:“多謝嫂子今天幫我,我母親臨終時告訴我,讓我聽父親的話,讓我不要跟大娘一家子鬧別扭,不然她死了也不安心。”
顧小曼沉默下來。
李書杰繼續道:“我能對抗的,就是不回家,不跟他們一家親。
大姐希望我把大娘當親娘,我若忘記自己的生母,與禽獸何異。
一個人連自己的生母都沒感情,他們還期待我能跟他們一家親,我實在是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
謝云舟接了一句:“書杰,憑著自己的本心做事,不虧心就好。
很多人說我不識大體,不肯聯姻宗家,不能助力我父親。
還有人說我不思進取,窩在龍湖這個小廠子里,每天靠著老子混日子。
整個市委大院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