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居然會帶女人來別墅,段一平唇邊浮起一個微笑,后退一步,把自己的身形隱藏在一根羅馬式立柱的后面。
進了大廳以后,兩個人站立的地方立刻積了兩灘水,沾濕了華麗的白色絨毛毛地毯。但是尹一承可不管這些,他抹了一把自己頭發上的水,立刻看著身邊罩著他外套的女人。眼底滿是關切。他對她說:“小雪,我去找干毛巾來給你擦一下。”說著,他就奔進一樓的浴室去了。
聽到二哥那關切的聲音,段一平再度忍不住微笑,他沿著走廊外面的旋轉樓梯走下去,他居然撞到了英明神武、嚴正規矩的二哥帶著個女孩子到別墅了,他可要去好好地跟二哥開開玩笑。
“是二哥回來了嗎?”他故意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
沒有料到別墅里還有人,罩著尹一承外套的女子驚訝地抬起頭來,同時,頭上罩著的外套從她那濕漉漉的頭發上滑落下來。
外套滑落下來的那一剎那,段一平也怔住了。
一個多月來,讓他念念不忘的人,他都差不多決定已經放棄要找的人,讓他覺得遺憾和糾結的人,就像夢境一般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站在旋轉樓梯的臺階上,看著下面的女孩子,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那女孩子也仰頭看著他,她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短袖襯衣,藏藍色的長褲,這是警察的夏季制服,她的頭上,臉上,身上,全都在滴水。衣服也全都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那姣好的身材。
打濕了的頭發變得蜷曲了,彎曲的卷發讓那張臉顯得更加嫵媚,盡管滿臉的雨水,滿臉的驚訝,但她卻像一支剛出水的新荷,滾動著晶瑩的朝露。嫵媚、清麗,卻又充滿無窮的誘惑。
“你……”段一平說不出話來。
“小雪你快擦擦!”尹一承從浴室里拿出一大疊白色的浴巾,丟在沙發上。自己拿了一塊,就去給蕭雪芽擦頭發。
那女孩子的個子只到尹一承的胸口,她抬起頭,清亮的眼睛抬頭看著尹一承,那眼神里有著充滿信賴的喜悅。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是個男人都要心動吧。
“教官!”她小心翼翼地叫道,同時朝著段一平的方向指了指。
尹一承回頭一看,也嚇了一跳,“一平,你怎么在這里?”
“我,我過來……”
段一平因為過于震驚,竟然有些結巴,說不出自己到別墅來的目的。而尹一承似乎也對他問話的答案不感興趣,完全沒聽他講話,他繼續擦著女孩子的頭發,口里說道:“那是我弟弟!待會給你介紹,你先把自己弄干,你都濕透了呢。”
“教官也是啊。”女孩子說道,又看著段一平點點頭,她大概覺得把段一平晾在一邊不是太好。
尹一承摸摸她還在滴水的頭發,說:“你得趕緊擦干,否則你會感冒。”他看著女孩子的衣服,又說:“唉,全都濕了啊。這樣的話,不洗澡是不行的啊。”
女孩自己按著毛巾開始擦頭發,說:“沒事,夏天的衣服濕了很容易干。”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夏天了,而且,小雪前不久才生過病吧。”
那女孩就一聲不吭了。
段一平默默地聽著他倆的對話,他不知道這個女孩跟二哥是什么關系,但二哥顯然非常非常關心她,
就聽見尹一承說:“不管怎么樣,你都需要洗澡,你今天已經在雨里泡了一天了,不洗澡的話,你會感冒。”
那女孩子卻看著段一平,有點窘迫,不管怎么說,這個看上去還不小的別墅里,居然還有著另外一個男人,她實在無法忽視他的存在。而尹一承的態度,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察覺到女孩不安的情緒,尹一承嘆了口氣,回過頭來,沖著段一平招了招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