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里忙乎的,除了姍姨和蕭雪芽,還有兩個廚師,他們都是風華酒店的廚師,也是清楚唐毅等人身份的人。但是對蕭雪芽的來歷就不知道了,不過,不打聽雇主的任何事情,是他們身為風華酒店的工作人員最起碼的素養,他們就只是在一邊沉默地做著事情,此時此刻,聽著這個來路不明的漂亮小姑娘跟唐毅這么直來直去地說話,都有些擔心地從一旁偷偷地看她。
蕭雪芽卻只是認真地包著手里的湯圓,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人的目光。
她做了幾個黑芝麻的湯圓后,姍姨將一碗肉餡放到料理臺上,說:“沈先生喜歡吃咸味的湯團。”
蕭雪芽重新揪了一小團糯米粉的面團,包了點肉餡,先搓成團,又捏了捏,給那個湯團捏了個尖尖的尾巴。
沈涵看著她包肉餡湯團,有些困惑地問:“這是干嘛?”
“你不是要吃肉的嗎?”
沈涵看著她,那意思是他仍然不明白。
蕭雪芽道:“到時候一鍋煮,不是很容易弄混嗎?”
沈涵似乎明白了,點點頭,但馬上又說,“每種口味分開煮不就可以了嗎?”
“那你還真是浪費呢!”
蕭雪芽這話一說,旁邊的廚師忍不住又看了看她,周靖愷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么?”蕭雪芽有些懊惱地問。
唐毅笑道:“沒有什么!小雪真是能干啊,思慮又很周到。”蕭雪芽道:“這就能干啦?包湯圓、包水餃這種是最簡單的。我們家每年過年的時候都要做。所以習慣了啊。”蕭雪芽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搓著手里的湯圓。
他們不走,非要賴在廚房里跟她聊天,她也就懶得管他們了。
“家里過年的時候,吃湯圓吃水餃,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呢?”唐毅問。
“特別的地方?”蕭雪芽想了想,說:“對,以前,舅媽會拿小金錢放在湯圓或者餃子里面,說,吃到小金錢的會特別有福氣呢。”
“那小雪吃到過福錢沒有?”
“沒有!大約我不是特別有福氣。我們家,都是小松——小松是我的外甥——他吃到的。每次都是。吳嬸說,一般年紀小或者輩分小,才是最容易吃到小金錢,我們家小松的輩分最小,所以他最容易吃到啊。”
唐毅點點頭說:“這樣啊。”
“你們在國外也過中國年嗎?”
“當然!我們是華人啊。”唐毅道。
“那有什么特別的嗎?”
“嗯,跟國內差不多,也會吃年夜飯,舞獅舞龍什么的。小雪應該沒有在國外過年過吧。”唐毅問,不管他們談論什么,他最后兜兜轉轉還是會回到她身上。
蕭雪芽看看唐毅,呵呵一笑,說:“我出的最遠的門,就是從清源到東海。”
唐毅看著蕭雪芽,若有所思地轉動著小指上的一枚簡潔優雅的白金戒指,這尾戒是他特意戴著,用來隔離不必要的麻煩的。(尾戒的含義:單身,獨立。)
他把周雍叫來,輕聲對他說了幾句什么,周雍點點頭,出去了,不一會他就回來了,將一樣東西交給姍姨,輕聲對她說了幾句。姍姨笑了,接了過來。
蕭雪芽、姍姨和別墅的另外兩名廚師一起,很快就做好了各種湯圓。
兩個廚師已經煮好了兩大鍋熱水,這兩口鍋都特別大。
“我來倒,我來倒!”因為吳嬸的腰不好,蕭雪芽只要做家務活,向來沖鋒在前。但是那兩口鍋還挺深,她沒法把盆子舉那么高,四下看看,見廚房角落里有只小板凳,就勾過來,站在板凳上,開始往熱水鍋里倒煮好的湯圓。
唐毅見蕭雪芽舉起那個大鋼盆,撲通撲通往熱水里倒湯圓,頓時大感驚訝,上前一步,拉住蕭雪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