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晉擠了些消毒液,揉搓著雙手,淡淡地道:“沒什么,你的智齒要長出來了,長智齒的時候容易發(fā)炎。如果有疼痛或者發(fā)燒的狀況,就馬上過來掛口腔科。”
蕭雪芽有些愣怔,說,“這么點問題,要看那么久嗎?”還害得她當眾流口水,糗死了。
梁晉看看她,忽然撇嘴輕笑了一下,他彎下腰,伸手輕輕擰了一下蕭雪芽的鼻尖,說:“這是對你讓大家牽腸掛肚的小小懲罰。”她只是流了一點口水而已,可是這些天來,很多人,有多么擔心她,擔心到夜不能寐的程度,她卻絲毫不知情。想到這個,梁晉莫名地有些生氣。
一旁的口腔科醫(yī)生用略帶震驚的表情看著梁晉,他們這個永遠冷靜,不茍言笑的院長,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嗎?
等到各項檢查做完,梁晉親自開了一張手寫的證明。蕭雪芽接過來一看,在各項數(shù)據(jù)下面,瀟灑地寫著:未見明顯外傷,未見精神異常。下面是梁晉的簽名。
“我就說了嘛,我什么事情都沒有,根本不需要檢查。”蕭雪芽道。
“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你……”蕭雪芽氣結。
梁晉卻忽然移動了一下自己的座椅,靠近蕭雪芽,“小雪……”
“嗯?”
“那些人真的沒有對你做什么?”梁晉的聲音有些低沉。
“真的沒有做什么!”
梁晉注視著她,似乎要看到那雙清瑩如水的眸子深處,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眼睛如此澄澈而透明,就像她的人,仿佛可以一眼看到底,但這個女孩身上,似乎又背負著很多東西,這些東西賦予了她一種難以言說的脆弱感。就像雪花一樣,晶瑩、美麗,卻又仿佛一捏就碎的感覺。
梁晉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直起腰來說說:“好吧。你把這張診斷書給你的教官,你就可以正常上學上班了。”
“太好了!”蕭雪芽歡叫一聲,拿著那張紙,奔向遠處的尹一承和紀翔。
這邊梁晉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是上午十二點鐘了,他給餐廳打了個電話,然后也跟了過去。
他剛走到休息區(qū),就聽見蕭雪芽正對尹一承道:“看吧看吧,我就說我什么事情都沒有,你們不相信,非要我做一堆檢查。‘未見精神異常’是說我有可能有精神病嗎。啊哈哈哈。”
尹一承看看她,很想說,的確有很多遭遇過惡性案件的受害人,尤其是女性,即使被解救回來,還是出現(xiàn)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但看著那女孩笑呵呵的樣子,又覺得說不出口。紀翔道:“沒有問題不是更好嗎?”
這時身后又傳來梁晉的聲音道:“即使現(xiàn)在的檢查結果沒有問題,也要注意她有沒有PTSD的癥狀,如果有,馬上跟我說。”
蕭雪芽自己也懂一些醫(yī)學知識,立刻說:“好好好!我有任何問題,就來找院長。只要院長不被我煩到。”她拎起自己的那個紙袋子說:“我們走吧。”
“去哪里?”梁晉問。
“我……先回家吧。”
“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在我們這兒吃個飯再走吧。”
“你請客?”尹一承斜睨著他。
“那當然!”
“走!”
“那感情好!梁院長請客!”紀翔立刻說道,“我早就聽說,仁安醫(yī)院頂樓餐廳的伙食,那是相當?shù)暮茫 ?
蕭雪芽本來覺得自己只是來醫(yī)院做檢查的,還要對方請吃中飯未免有點難看,但看紀翔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就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拒絕,只好跟在他們后面。
仁安醫(yī)院占地面積相當廣大,其中的主樓頂層被做成了餐廳。據(jù)說在這里用餐,不僅可以品嘗世界各地的美食,還可以欣賞東海市南區(qū)的秀麗風光,景色相當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