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勁柏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看自己的手機屏幕,微微皺眉,又看了一眼蕭雪芽,轉身跑到陽臺上去打電話了。
蕭雪芽躡手躡腳地跟過去,把耳朵貼在陽臺的玻璃門上。一邊的蕭勁松見她這樣,不由得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知道了,奶奶,我不要緊的,元叔陪著我呢。讓理療師明天再來,我還想……”他正說得起勁,冷不防手機被搶走,蕭雪芽拿過他的手機,對著手機大聲道:“肖家奶奶,我們馬上讓小柏回去,您就放心吧。”
掛斷了肖奶奶的電話,肖勁柏有些無奈,“小阿姨,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你出來的時間夠久了,該回去了。你是一個人來的?元叔呢?”
肖勁柏還沒回答,門鈴又響了,這次是元叔。
蕭雪芽去打開門,元叔就恭恭敬敬地說:“大少爺,蕭小姐,老太太說……”
“知道了知道了,元叔。小柏,你快點回去吧。耽誤別的都沒什么,耽誤了理療可不行啊。”蕭雪芽說著,拿起肖勁柏放在沙發上的羽絨服和拐杖,塞到他懷里,說:“快點走吧!”
肖勁柏接過自己的東西,說:“那小阿姨,我以后再來看你好不好?”
“好好好!”蕭雪芽隨口應著,把肖勁柏推出了門。偏偏蕭勁松在身后說道:“晚上吃什么?天太冷了,吃火鍋好不好?反正家里有很多生的東西。”
“我也要留下來吃火鍋。”肖勁柏道。
“不行!”蕭雪芽硬性把肖勁柏推出了門。
到了晚間,天氣卻意外地又晴朗起來,并沒有下雪,蕭雪芽拗不過蕭勁松,還是做了火鍋來吃。冰箱里有不少蔬菜,冷凍柜里塞滿了各種肉類,都需要消耗。蕭勁松是個東西過期就扔的人,蕭雪芽卻很節約,不主張浪費糧食,所以會盡可能地用掉現有的食材,吃火鍋無疑也是個很好的選擇。家里有各種火鍋調料和醬料,家用小火鍋之類的東西也很齊全。
“小松,你這幾天都吃了什么啊?我覺得你都瘦了呢。”吃飯的時候,蕭雪芽習慣性的嘮嘮叨叨。
“我挺好的,不用你操心。”蕭勁松一筷子夾了好幾片薄切羊肉,放到火鍋里涮起來。
“你這個樣子回去,舅舅舅媽又會說我的。”
蕭勁松看看她,把筷子撤回來,冷著臉說:“我說你……能不能關心一下你自己,回家要怎么對他們交代啊。”
他提起這個,讓蕭雪芽也緊張起來,說:“說的也是啊。舅舅舅媽他們……沒有很生氣吧。”
蕭勁松嘆息,從小到大,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三個長輩要生氣。但是,雖然在長大的過程中一直逆來順受的,她的脾氣卻也是很倔強的。反而把大人們弄得沒轍的時候也是有的,比如她堅持要考警校,當警察。
在臨海的小島別墅上,唐毅坐在一張躺椅上,面前是一扇打開的圓月型窗戶,外面則是一輪銀盤似的明月,耀眼生輝。冬日的夜晚,雖然無風,卻極其寒涼。躺椅輕輕搖晃,唐毅看著那輪明月出神。
周雍走到他身后,輕聲道:“唐先生,晚上天涼,還是關上窗戶吧。”
“不用,我再待一會兒就回去了。”
周雍鞠了個躬,退了下去,不禁看了看周圍。桌上的文房四寶都在,那女孩子曾經在這里練習書法、畫畫,但是她沒什么耐性,只是隨便寫寫畫畫。桌上有幾張她寫過的書法,最上面是一首李白的《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字當然寫得不怎么樣,但是看著這首詩,再看看窗前的唐毅,周雍的心頭涌起了莫名的感受。
一陣冷風吹來,紙張嘩嘩作響,周雍趕緊過去,用壓條壓住了那些宣紙。書案前,站在架子上的鸚鵡扇了扇翅膀,忽然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