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錄完了口供,陳默帶著于老太太還有丫頭去了派出所對面的縣賓館過夜。
縣賓館是縣政府的產業,安全沒得說。陳默開了兩間房,他就住在老太太隔壁,好有個照應。
DNA驗證需要去市里做,縣里的技術支持跟不上。武局長派人聯系了市刑偵科,連夜把證物送到了市公安局。
陳默有些不放心,特意跟白芷打了個招呼。
對于丫頭的事情,白芷極為憤怒。每一年都會在新聞上看到有些低齡或者智障兒童,被留守老人或者社會閑散人員侮辱,本來以為離自己很遠,但是沒想到卻離自己那么近。
陳默倒是覺得,他們低估了現在孩子心里的惡。
前段時間他還在新聞上看到濱城有一個小男孩兒,侮辱了同小區小女孩兒之后并殘忍把她殺害。
男孩并沒有道歉,反倒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樣子。
最奇葩的事,這個一米七的巨嬰,竟然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就因為他是未成年人。
現在這種事不是特例。
和白芷打完電話,陳默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心里唏噓不已。
他完全有別的辦法讓這三個孩子身敗名裂,包括他們的家長。以他現在的粉絲,文案編輯好,視頻一發送,他就不信那三家能過得消停。
但是如果這樣做,那無疑是把丫頭暴露在大眾的目光之下,對于丫頭來說,絕對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而且陳默知道,只要視頻一發,哪怕事情解決了以后,還會有一些網紅打著慰問的名義,一遍一遍去丫頭家,揭開她的傷疤。
這個流量為王的年代,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
一宿沒怎么睡,陳默早晨六點多就聽到丫頭小聲說話的聲音。
農村起的都早,特別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覺都少。
陳默穿上衣服,敲響了隔壁的門,于老太太聽到是陳默以后,趕忙把陳默請了進去。
丫頭已經穿好了衣服,收拾的干干凈凈。
陳默摸了摸丫頭的腦袋,這次丫頭沒躲,她懂的東西不多,但是能分清楚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
“丫頭,我領你下去吃鍋烙去吧。”
丫頭看向老于太太,然后問道:“奶奶去么?”
“去,咱仨一起去。”
丫頭點了點頭,咧開嘴沖著陳默笑了。
“哥哥,你是個好人。”
陳默鼻尖酸澀,紅著眼睛搖了搖頭,說道:“傻丫頭。”
丫頭不依的撅起嘴:“我不傻,我奶說了,我是腦子笨,不是傻子。”
“對對對,丫頭不傻。”
三個人剛出賓館,就看到喜寶他們六個家長蹲在道對面。一見三個人出來,六個人趕忙站了起來,急匆匆的朝著三個人走了過來。
陳默下意識的把老太太和丫頭護在身后,一臉警惕的看著幾人:“你們要干啥!”
幾個人沒回答陳默的話,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喜寶他爸紅著眼哭著給于老太太磕頭:“大娘,我求求你了,就原諒我家孩子吧。以后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養老,求求您放了他吧。”
“對啊大娘,求求你放了我家六子吧,我家孩子還小,要是進去了,這輩子可就毀了。”
六個人聲淚俱下,和昨天的飛揚跋扈天壤之別。六個人面容憔悴,顯然這一晚上都沒怎么睡。
“哎。”
老于太太嘆了口氣,說道:“自己做的孽自己償,你們不用這樣,該怎么判國家說了算,我不可能松這個口。”
喜寶他爹抬起頭,哭嚎著:“大娘,喜寶可是個孩子啊!他。。。”
陳默皺著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