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看了眼還在忙活的韓露,問道:“我叔和我嬸兒的車禍到底是咋回事兒?”
韓露頭也沒抬,倔強地說道:“大人,只要您幫我救出他們,我肯定告訴你。”
二狗瞇著眼睛,說道:“要是高麗王真的是母體,那幾個人還真不一定撐得住。”
“吞噬了那么多半成品,我也不一定打得過。”
韓露的身子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眼含熱淚看著二狗,說道:“大人,我們的同伴越來越少了。若是他們都死在了里面,那么,我知道的同伴除了你我,就剩下沒有人性的高麗王還有生死不知的朝鮮王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很討厭他們的二狗,在這一刻心中竟然有些不忍。
他別過頭,不看韓露的表情,說道:“無論他們是死是活,你必須把他們的死因告訴我。”
韓露點了點頭,說道:“大人,你知道么,我們一直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這么多年,很多勢力都想抓我們,長生的誘惑太大了。”
“我們東躲西藏,想聚集更多的同類,也想找到如您一樣完美的大人,解決我們不能生育的問題。”
二狗撲棱一下坐了起來,皺著眉頭問道:“你們不能生育?”
韓露面露凄苦:“是的大人,只有您這種完美的個體,才有孕育后代的概率。”
“你們一直追隨像我這種。。。。嗯,個體,難道我身上有能解決你們問題的辦法?”
“我們也不確定,但是總歸有希望不是么?”
韓露又把手搭在了二狗的腿上,開始講述他的一生。
“我出生時,正趕上清兵入關。”
“動蕩十幾年,我父親得罪了新上任的官員,處處受到欺壓,無奈之下,我父親散盡家財,求得了一門長生丹方,之后,我便隨著家人從晉城流亡到徐州。”
“在徐州,我父親煉制出了長生丹藥,本想著帶著丹藥獻給巡撫,換取一份官職,好東山再起。”
“誰承想,我家的老仆和當地山賊勾結,謀取丹藥。”
“丹藥煉成當日,他們沖到了我家,我父親和我兄長以死相抵,卻慘死在他們刀下。”
“我當時傷心欲絕,吞食了長生丹,山賊氣急敗壞,當場把我開膛破肚。”
說到這里,韓露的呼吸有些急促。
“長生丹入體,我便成了不死的怪物。他們把我埋于地下,兩日過后,我從亂葬崗爬出。”
“那一日,我殺上了銅牛領。”
韓露呼吸變得有些厚重,聲音也極為顫抖。
“我。。。我變成了食人的怪物。”
“我報了仇,卻也再也回不去了,大人,這就是長生的代價。”
“幾百年,幾百年啊,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里,我渾身是血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血肉。”
“我呼喊著不要吃,不要吃,可我,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韓露抱著雙膝,把臉埋了進去,低聲抽泣。
二狗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韓露的肩膀:“都會好起來的。”
韓露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
“大人,你不懂,你不懂活著的痛苦。我想死,但是卻沒有死的勇氣。”
“我殺了想要捉我的方士,殺了覬覦我的知府,我躲避著官府的追殺,一路逃亡到云南。”
“我碰到了吳三桂。”
“起初他待我極好,他也一直想讓我給他生下一個子嗣,但是當時的我也不知道,我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
“朝廷和吳三桂的關系越來越緊張,有一次,吳三桂遭到了刺殺,危機之下,我只能出手。”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