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關攢好了局,陳默直接在紅姐那定的包間。
B市大飯店不少,論隱私性,還得是紅姐的靜雅軒。
晚上五點多,陳默三個人就到了,大概五點半左右,紅姐領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進了屋。
“呦呵,來了胡,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陳默,我兄弟。”
陳默和姓胡的握了握手,姓胡的個子一米八冒冒頭,帶著個眼鏡,整個人線條不錯,長得也屬于硬朗類型的,讓人很容易生出好感。
“久仰大名啊陳醫生。”
“久仰啥啊,咱都不是外人,就別客氣了,快坐。”
上了桌,紅姐問道:“現在走菜不?”
姓胡的擺了擺手,說道:“姐,先不著急,你先忙活著。”
姓胡的不傻,他的意思很明白,先談事兒,談妥了交朋友喝酒,談不妥,也別瞎了這桌子菜。
“那行,有事兒就喊我。”
老關給姓胡的倒了杯水,說道:“大侄子,我兄弟是白云縣的,你應該知道吧?”
姓胡的點了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就猜肯定是為了金華鄉的事兒,這一陣子,這群人可給我好一陣兒忙活,要不我早回去了。”
陳默笑著說道:“咱這地方窮山惡水的,他們吃了一輩子那地方的水,就覺得那個水就是他們的,你看兄弟,事兒都這樣了,要不算了吧。”
姓胡的看了眼陳默,皺著眉頭說道:“陳醫生,我胡成杰不是什么惡人,想必你也知道了發生了什么事兒。說良心話,我在你們市開了那么多礦,也賠過錢,也開過山,但是,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有些人你體諒他們他們不見得體諒你,我跟你說句難聽的話,他們估計是上午找的你吧?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們還去溫泉山莊堵我呢。”
陳默一聽臉上就掛不住了,這特么不純純讓自己下不來臺么。
怪不得這哥們兒進來這么大怨氣,這事兒擱誰身上誰舒服?
“哎。”陳默嘆了口氣。
“你比我年長幾歲,我喊你聲胡哥。他們的事兒咱暫且不管,咱就說說先例的事兒。”
胡成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吧兄弟,我知道你和縣長誰的關系都好,你先說你的想法,我聽聽看。”
“我沒啥想法,就是該扯管扯管,賠償啥的,讓他們找縣里要。”
胡成杰笑著說道:“兄弟,其實你不找我吧,扯管兒的事兒我也得干,我也是個人,不能沒了良心。之所以這么長時間才整,是想給他們長長記性。”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干慈善的,錢我要是當時給了,那以后備不住還得有過道費衛生處理費,各種費用。”
陳默點了點頭,認同胡成杰的做法。
并不是每個地方都值得投資,也并不是每個擬投資的地方,都能受到正常的對待。
說實話,陳默都不想管這事兒了,要不是心里還念著點兒老縣長的好,就索性讓他們折騰吧,自己得罪這個人干啥。
“事情都這么長時間,本來我們就定好了,開春直接扯管,他們愛用不用,這玩意兒我們肯定得整。”
“至于補償,這個我們也給,也認了。”
陳默不好意思的說道:“兄弟,不行補償我來就行。”
胡成杰笑著說道:“都說你這人仗義,還真沒說錯。我不差那點兒錢,就差那口氣。”
“我跟你說實話兄弟,我們那邊污染并不是很大,不至于讓那群人得那種病,你知道不?畢竟我們不是重金屬礦。”
“今年開春他們攔我們的車,給我整急眼了,我直接讓他們把過濾機器給停了,完后他們喝不了水了,沒辦法在江里扯得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