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長和宋書記臉都黑了。
旁邊坐著的市領導眼神玩味的看著孫鎮長,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陳默也暗暗豎起大拇指,這年頭好官少么?不少。
但是能夠掌權的好官,實在是太少了。正如孫鎮長說的,他們整個清河鎮就像是一個大染缸,泥胎進來,金身出去。
為啥他那個村沒人管?
因為底氣,咱不用縣里,不靠鎮里,同樣的,上面也別插手。不存在什么威脅不威脅,你進來我就撤資,頂了天你鎖我脖子,我不跟你玩兒不就得了么。
孫鎮長有這個想法,但是沒這個底氣,巧婦也難做無米之炊。
陳默在孫鎮長的身上,隱隱看到了老賈的影子,而老賈,也正坐在主席臺上,上下打量著孫鎮長。
李縣長心里那個恨呢,你說這種事兒你能拿到臺面上說么?人家大領導還坐在這呢,你說了有啥用?白白給自己惹麻煩不說,人家要是上面不點頭,這些人能去你鎮子?
為啥你鎮子窮?要是真富起來,縣里還有啥地方讓他們鍍金了?
宋書記笑著說道:“小孫啊,你說的這些我記住了,咱們大領導也聽著了,等會議結束,你來我辦公室,咱們一起談?!?
孫鎮長只感覺心中一陣無力,他鼓足了勇氣就等著大領導在的時候把這事兒放在臺面上,誰尋思宋書記還是想往下壓。
沒想到大領導卻搖了搖頭,對著自己說道:“孫鎮長是吧,你說的這個我感覺說的挺好,你接著說就行,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咱們就是集思廣益,有問題就提出問題。”
宋書記和李縣長只感覺頭皮發麻,他們不敢揣測老賈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順著老賈的話往下說。
“小孫兒啊,既然大領導都這么說了,你就說吧?!?
孫鎮長眼睛瞬間亮了,他雖然拿不準賈市長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最起碼還有希望。
“是這樣的,我們鎮子那些爛尾的項目,其實還是有一些能重新啟動的。但是當時撥下來的資金水分挺大,去向查不清楚,所以現階段我們缺錢。”
“只要能把那些項目重新啟動,我相信,肯定能讓我們鎮脫貧。還有就是空降的問題,我提議,來的干部我們歡迎,但是最起碼得任期兩年,真心實意的給老百姓做點兒事兒。”
“現在空降來的村官啥的,滿腦子都想著過一陣就走了,恨不得鎮子里的那幾個村子都沒走完呢,人就調走了,等于白白空著一個職位?!?
清河鎮的書記臉瞬間綠了,他也是下來鍍金的,本來下個月就走了,要是這事兒賈市長真放在心里,那他還往哪走?
賈市長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個提議不錯,等我回了市里,肯定會和市里的領導班子商討這個問題?!?
“你說的這個狀況,我不知道針對的是你們鎮還是整個縣,別的縣確實也有這種問題,也被我們記錄下來了?!?
“我們為官一任,要做的,就是造福一方。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們改變不了,但是,我在這里給大家做個保證,只要我在B市任職,那么,以后這種事情就不會有?!?
“想走后門,那我就把你的梯子一塊兒都拔了!做不出成績,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下面,做不到突破,那么,別說往上爬,我讓你往下落都沒地方落腳!”
下面一片掌聲,陳默腦瓜子都大了,老賈這家伙吧,就適合做孤臣,沒辦法,得罪的人太特么多了。
別的不說,就這一個政策,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但凡老賈有哪地方不對,那老賈死的絕對是最慘的。
不過想到老賈年前還有年后都去找過付大爺,他覺得也沒必要擔心太多,畢竟按照付大爺的話說,在老賈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