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神色沉重,他想過韓毅從各個角度闡述九龍城寨現如今的困境,但唯獨沒想過,韓毅居然把九龍城寨的事情上升到了國家高度。
“這……那我們的生路在哪?”忠叔鄭重求教,韓毅的話雖然有些危言聳聽的意思,但思路上確實沒問題。
九龍城寨對于英府來說,一直是個牛皮癬,如果能處理掉,這么大塊地方,開發后不但有經濟上的回報,而且還能提升英府現如今在國際社會上下滑的聲望,可謂有里有面,換成自己也想試試。
韓毅聽了忠叔的提問,毫不猶豫的搖頭道:“忠叔,我不想騙你,九龍城寨現在已經進了死局,沒得救的!”
忠叔臉色一沉,劉志軒連忙解圍道:“毅哥,我們膽子小,你別嚇唬我們,你要是有辦法的話,我們城寨的人記你的人情,絕對不會讓你白出主意的。”
韓毅笑了笑道:“我不是不想要這份人情,而是實在沒有辦法,九龍城寨現如今不管怎么掙扎,也逃不掉大勢碾壓,最終的結局不會有變化。”
忠叔心里升起一股無名火來,但還是強自道:“我看未必,如果我們愿意倒向一方,換來十年和平不是問題。”
“難。”韓毅毫不猶豫的反駁道:“九龍城寨倒向誰?倒向英府?且不說忠叔您愿不愿意背上漢奸的名聲,英府那邊也不需要。”
“英府要的是一只雞,一只殺給猴子看的雞,只有料理了九龍城寨,英府才能穩住在港島的聲望,才能在歸還港島前,有足夠的實力和威望來榨取港島的財富!”
忠叔默然,首先自己確實不想當漢奸,再來韓毅說的沒錯,九龍城寨不管再怎么張開羽翼,向英府撲騰,可在人家眼里,九龍城寨就是一只殺給猴子看的雞。
“那我們倒向內地總行了吧?”忠叔說道。
韓毅嗤笑一聲,緩聲道:“且不說你們能不能撐到那一天,假設你們可以,但是內地為什么要給自己找麻煩?”
“一個遍地粉檔,馬欄,賭檔的九龍城寨,同意你們倒過來,那回歸后怎么處理你們?忠叔不會覺得,內地官方會容忍一個黃賭毒的九龍城寨吧?”
“為什么不能……?”忠叔不甘心的問道。
韓毅怪異的看了看忠叔,神色一正道:“我中華民族的衰敗,源于鴉片戰爭,毒品之危害,全世界任何國家,也沒有我們認知的清楚。”
“忠叔認為,內地官方會為了九龍城寨這巴掌大的地方,放棄自己的底線?這可能么!”
中國禁毒之決心,在全世界也是最堅定的,在什么問題上開口子,也不會在這方面開。
“那……如果我們放棄粉檔……!”忠叔還是不甘心。
韓毅搖頭道:“忠叔,九龍城寨沒有那個價值……!”
說到底九龍城寨只是當年清政府無奈下,留下的一塊飛地,在港島尚且如同彈丸,想憑這么小一塊地方讓內地破例,開什么玩笑?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破例的情況,亞洲賭城就是,了港島不靠賭牌發家,不可能跟九龍城寨同流合污。
話說到這個份上,忠叔也沒有再聊下去的興致了,因為按照韓毅的分析,九龍城寨確實是沒活路了。
反倒是劉志軒神色變幻,沉聲對韓毅道:“毅哥,那照你這樣說,我們只能等死了?”
韓毅驚訝的看向劉志軒,疑惑道:“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剛才啊!”劉志軒錯愕道:“你剛說完還沒有兩分鐘呢!”
韓毅好笑道:“我說九龍城寨死定了,又沒說你們死定了。”
劉志軒眼前一亮,連忙道:“那你的意思是……?”
忠叔也站起身來,誠懇的道:“韓先森,請你為我解惑啊!”
韓毅緩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