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毅的話把在場所有人都問住了,這個問題就沒法回答,好在韓毅也沒有真讓他們回答的意思,而是笑呵呵的道:“其實大家不說我也知道,因為我也曾經是別人眼里的窮親戚。”
“以前家里窮啊!真是窮的揭不開鍋,我大哥病逝之后,家里辦喪事的錢都是借的。”韓毅緩聲道:“可這錢好借么?!當然不好借!”
“成年人最崩潰的時候,不是工作太累,不是身體不好,恰恰就是借錢的時候,我到現在還記得我爹挨家挨戶賠笑臉,說好話,結果呢……愿意借錢的有幾個,大部分人嘲弄你一番,然后兩手一攤,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韓毅怪異的腔調惹的眾人一陣好笑,可韓毅的眼神依舊沉著,繼續道:“我家借錢的時候,那找的還是自己真親戚呢,親大爺,親叔叔,可到頭來有幾個借的!?”
“窮不是罪!但窮人家就笑話你,就看不起你,你當窮親戚,就要有當窮親戚的覺悟,在人家眼里,心里,借你是情分,不借你是本分。”韓毅大聲道:“放在小家是這樣,放在大家就不一樣了!?”
“十幾年后,人家發展起來了,人有錢,住樓房,開小車,你淮東自行車都不能家家有,吃頓肉還得趕著逢年過節,對,臉面上大家是兄弟姐妹,先富要帶動你后富,可心里呢!?那地方窮,素質低……你到時候到人家的地盤上賣個菜,人家都得在背后嘀咕你,看到沒有,我們這賣菜,掃大街的都是徽省人!”
“乃至出了什么事,人家得讓你背鍋,張嘴就得說,徽省人素質低,偷搶扒拿,無惡不作!”
眾人不再笑了,韓毅緩了口氣,緩聲道:“當然,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說出來有種破壞團結的意思,但是真是假,會不會這樣,大家心里都有數。”
會議室里滿是尷尬之色,因為大家都相信韓毅說的是真的,畢竟……家里來窮親戚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想的,這是人性。
韓毅繼續道:“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或者說無可避免的會發生,那怎么辦?不想被人說,咱們就只有自己富起來,不想當被說的,那就當說人的,至少到時候說不說,咱們自己心里有譜。”
“所以馮市說招商引資,扶持商業發展,我作為一個商人,肯定是支持的,但各位不是商人,就不支持了么?這件事情就和你們切身利益沒關系了么!?”
“當然不是這樣,各位……首都的官為什么比別的地方光棍,除了因為那里是首都,還因為人家有錢啊!”韓毅笑了笑道:“宰相門前七品官。”
馮翔東在旁直齜牙,這個小韓,讓他給大家打打氣,可這小子……把氣打的是不是太足了,這要是讓上面領導聽去了,自己絕對要吃瓜落的。
“咳咳,小韓的話,大家自己琢磨,對與不對的,自己想,自己想。”馮市干咳一聲,然后道:“總之,我們要發展,都把工作給我做起來,往后淮東的官員晉升,提拔,也會根據各位在這方面的成績來決定。”
“我不敢說跟著馮翔東有多少好處,但我敢說,只要你努力干,好好干,我肯定不會虧待大家!”
掌聲如雷,聽了這么久的話,就數這句話最有用。
接下來馮翔東又讓各主管領導起來發言,等整個會議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哎呦,辛苦了小韓,還有弟妹,辛苦辛苦。”開完會,馮翔東對韓毅和林秀秀說道。
韓毅笑瞇瞇的道:“不辛苦,馮市這是給我們鋪路,我們有什么好辛苦的。”
馮翔東樂道:“看看這覺悟,你不發財誰發財?”
眾人哈哈一笑,馮翔東讓食堂安排了一桌,沒有別人,就他自己,肖仁,韓毅,林秀秀,劉志軒幾人,張元龍和李威作為保鏢,另有一桌。
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