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敏的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甘與煩躁,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們這就要拍拍屁股下山,自個兒逍遙快活去了?”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掃過眾人,透露出深深的失望與責備。
“你要找就自己找去吧!我們一大家子人,從清晨到現(xiàn)在,頂著日頭,汗流浹背地找了整整一上午,那時你又在哪逍遙呢?”
夏鴻軒的話語里夾雜著壓抑已久的不滿與疲憊,就像一座沉默已久的火山,此刻終于找到了爆發(fā)的出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火星,擲地有聲。
面對晚輩這般直白的頂撞,劉玉敏臉上的血色瞬間上涌,憤怒與尷尬交織,讓她的臉頰變得通紅:“你,你這孩子,跟長輩這么說話,成何體統(tǒng)?”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不敬激怒了。
夏鴻軒本就對劉玉敏沒什么好感,今天更是打心底里不愿卷入這場尋找宋二妞的風波中。看著劉玉敏非但不感激大家的努力,反而態(tài)度如此,他心中的不滿如同被點燃的干柴,越燒越旺。
“我說的哪里不對了?我們全家上下齊心協(xié)力,翻山越嶺地找,你倒好,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享清福,現(xiàn)在卻來質問我們?”
他的話語鋒利,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劉玉敏被這番話刺中心中的軟肋,氣得眼睛圓睜,喉嚨里仿佛卡住了一團怒火,竟是一時語塞。
她轉而將矛頭指向了呂小鳳,試圖找到一個發(fā)泄的出口:“你看看你家孩子,怎么教育的!”
呂小鳳被點名批評,心中雖有千般滋味,卻也明白自家兒子說的是實情。
女兒失蹤,作為母親,劉玉敏的反應確實讓人寒心。
“我家兒子懂事得很,不用我操心。倒是你家二妞,總愛鉆牛角尖,做出些糊涂事來,你這個當媽的真該多費點心思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向峰溫和而堅決的聲音打斷了:“好了好了,大伙都少說兩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二妞,別在這拌嘴耽誤時間了。”
呂小鳳感到一陣委屈,拉起夏鴻軒便朝家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語:“鴻軒,我們回家?!?
望著她們母子離開的背影,劉玉敏直到這時才嘟噥了幾句,顯得格外無力。
“大哥,你看嫂子那樣子,我又沒說錯什么,至于這樣嘛?”
宋向峰臉色沉郁,一言不發(fā),劉玉敏自覺無趣,只能默默繼續(xù)她的尋人之旅。
而此時,宋暖暖正沉浸在她的設計世界里,突然被廣播聲拽回現(xiàn)實。
那略顯模糊的聲音穿過空曠的田野,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讓她不得不暫時放下手中的畫筆,走出院子,凝神細聽。
隨著消息逐漸清晰,她不禁失笑,心中五味雜陳。
真是滑稽至極,宋二妞竟然離家出走了?這消息在村里的廣播里一遍遍循環(huán)播放,讓宋暖暖意識到,妹妹這次的出走恐怕與馮國家的婚約脫不了關系。
她回想起照相館那次偶遇,宋二妞與馮國之間微妙的氛圍,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就在這時,一句略帶責備的話語飄進了宋暖暖的耳朵,熟悉而溫暖。
她抬頭一看,秦夢玲正站在面前,那雙眼中燃燒著焦急與不解。
“宋家老二的事,你這個做姐姐的怎么不上心呢?她這一跑,你還能笑得出?”
秦夢玲顯然是聽到廣播后第一時間趕來的,心中焦急如同被貓爪撓著,見到宋暖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惱火。
還真是如同宋二妞時常掛在嘴邊的那樣,這位姐姐的心思仿佛深藏著一筐筐的狡黠計謀,每一個彎彎繞繞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自己當時定然是腦子一時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