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最終在一片歡聲笑語與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落下帷幕。
胡長風領頭走在前方,秦凌云則緊緊拉著宋暖暖的手,緊隨其后。
剛踏出周家那古樸的院門,一抹不和諧的身影映入眼簾,胡長風頓時收住腳步,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示意秦凌云避開此人。
然而,心無旁騖的秦凌云并未捕捉到這一細微的暗示,仍舊牢牢牽著宋暖暖,坦然地向前走去,不避不讓,彰顯著對宋暖暖的堅定保護與無畏的愛意。
劉玉敏與程建國之間的情感紐帶頗為薄弱,相互間既無深厚友情,也缺乏參與對方重要時刻的熱情,更別提主動踏入那熱鬧非凡、喜慶洋溢的婚禮現場了。
而周家方面,似乎也無意將這并不熱絡的關系通過一張薄薄的請柬拉近,無聲中傳達了某種界限感。
對于劉玉敏而言,今天的意義遠不止于此。
她心中如鏡般明亮,知曉宋暖暖定會出現于這特定的場合。
因此,午餐僅僅成為了一個簡略應付的過程,之后便匆匆前往,提前占據了一個有利位置,靜候宋暖暖的到來。
這份迫切背后,藏著難以言喻的無奈與苦衷——宋二妞的失蹤如同一片烏云,遮蔽了家庭的天空,既無消息證明其生,亦無證據指向其亡,讓人心如刀割。
另一邊,馮國的頻繁催促退還那筆沉甸甸的聘禮,如同一根根無形的鞭子,抽打得她喘不過氣。
劉玉敏感到自己被逼至絕境,不得不向血緣這條最后的救命稻草伸手,試圖從宋暖暖那里尋求一絲轉機。
畢竟,家族的血脈是割不斷的紐帶,如果宋二妞真的遭遇不幸,未來與宋向東的晚年,可能就全仰仗宋暖暖了。
就在劉玉敏心緒紛飛之際,宋暖暖的身影映入眼簾。
察覺到劉玉敏微妙的表情變化,宋暖暖不露聲色地緊挽著秦凌云的手,優雅地繞過劉玉敏,留下一抹冷漠的背影。
這一舉動,如同一根刺,悄無聲息地扎進劉玉敏的心房,激起了不滿的漣漪。
然而,現實的無奈讓劉玉敏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波瀾,堆砌起笑容,硬著頭皮追隨其后。
“暖暖,媽媽已經許久未見你,思念之情難以言表。今晚能否回家共進晚餐?媽媽特意為你準備了韭菜雞蛋餡的包子,那是你小時候最愛的味道。”
劉玉敏的話語里,滿載著期待與小心,試圖以溫情喚醒記憶中的母女之情。
但宋暖暖的回應,僅限于那冷冽的一瞥,沒有多余的言語,繼續向前,仿佛那些話語并未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波瀾。
面對宋暖暖的漠視,劉玉敏并未放棄,她再次鼓起勇氣,幾乎是懇求般提出:“難道你不想念媽媽親手做的韭菜雞蛋包子嗎?如果你有其他想吃的,盡管說,媽媽立刻去買食材,一定滿足你的心愿。”
然而,宋暖暖心中已浮現出諷刺之語:黃鼠狼給雞拜年,豈會真心實意?
宋二妞生死未卜,劉玉敏卻在此時想要修補關系,背后的目的不言而喻,必然是馮國的催債讓這個家難以招架。
“暖暖,媽媽欠你的錢已經全部還清,我們母女之間還能有什么化解不開的仇恨?過去我的不是,我愿意低頭認錯。”
劉玉敏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壓抑的憤怒,卻又不得不放下姿態,試圖以柔軟的方式觸碰那冰冷的心房。
宋暖暖內心透亮,清楚劉玉敏的轉變不過是從強硬轉向了溫柔的策略,目標卻始終如一,依舊是那份金錢的援助。
這份洞察讓她停下了腳步,銳利的目光穿透空氣,直擊劉玉敏的靈魂:“宋二妞找到了嗎?”
劉玉敏身子微微一震,隨后低語:“還沒有。”
“如此,你站在這里與我糾纏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