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響姜家大門的那一刻,安佩英的心跳加速,而開門的姜婉柔臉上那抹不易察覺的忐忑,好似已預知了風暴的來臨。
姜婉柔的目光躲閃,似乎在揣測宋暖暖是否已先一步揭開了秘密。
然而,若真要清算,宋暖暖又何必如此隱晦?
安佩英的思緒迅速回溯,記起了宋暖暖與姜家父母相處時的和諧場景。
那溫馨的畫面讓她意識到,宋暖暖之所以沒有直接與姜婉柔對峙,或許是因為顧及養父母的感受,不愿意因私事傷了家庭和氣,亦或是擔心給那對視她如己出的老人平添困擾。
而這份顧慮,竟使得姜婉柔變成了宋暖暖借以傳達訊息的媒介,一種微妙的悲哀在姜婉柔心中蔓延——自以為智計無雙,卻終究難逃成為他人棋子的命運。
“你怎么來了?”
姜婉柔的聲音透著幾分慌亂,幾乎是半推半就地將安佩英推出了門檻,“有什么事我們外頭說吧。”
安佩英順從地跟隨著,她的目標顯然不是去向姜婉柔的家人訴苦。
她清楚,姜婉柔越是害怕被父母知曉,她就越能輕易地在心理上對她施壓。
小區外,一片僻靜的角落成為了她們的對話場。
姜婉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而安佩英只是以冷峭的反問回應,每一個字都透露出不容忽視的不滿。
姜婉柔的心臟猛地一縮,宋暖暖的身影仿佛在這一刻浮現在腦海中。
她鼓起勇氣試探道:“宋暖暖找過你了?”
安佩英的冷笑如同鋒利的刀刃,切開了空氣中凝固的尷尬。
“我的店,都被她拿走了!我現在一無所有,都是拜你所賜!”
這一句話,如重錘般擊打著姜婉柔的心房。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姜婉柔的腦子飛快旋轉,尋找著脫身之策,試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向那個早已消失的小偷。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被捕,宋暖暖怎么可能發現我們的秘密交易!”
她的辯解顯得那么無力。
“你不是一直說宋暖暖既蠢又壞嗎?”
安佩英的話如同一根刺,直戳姜婉柔的心扉。
明明,真正的愚蠢與狡猾就在眼前,自己卻遲遲未能識破,被姜婉柔那天真無邪的外表所蒙蔽,如今想來,懊悔不已。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辦到的。”
姜婉柔眼神閃爍,逃避著與安佩英的直接對視。
“兩批衣服,按照宋暖暖說的進價,我足足虧了兩千四百元。沒有錢償還,只能將店鋪拱手相讓。”
安佩英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了這句話,每個字都凝聚著難以言喻的痛楚。
聽到這個數字,姜婉柔的眼中滿是驚駭,那兩千四百元,就這樣輕易地落入宋暖暖的囊中,她的不可置信在眼底不斷累積。
“她有確鑿的證據,并且威脅要報警,你為何不提你二叔與她的關系?”
提及此事,安佩英的情緒愈發激動。
如果不是當初姜婉柔炫耀自己在派出所任所長的二叔,自己又怎么會與她共謀?
“我二叔知道這件事了嗎?”
姜婉柔提到姜遠明的名字時,語氣中夾雜著明顯的緊張。
一旦姜遠明知曉,那么她的秘密將在父母面前無所遁形,多年建立的形象將會轟然倒塌。
她知道自己在父母眼中,永遠都無法與宋暖暖相提并論。
安佩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果你二叔知道了,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在警局里了!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把店鋪給她,否則她就會找上你二叔!”
得知姜遠明目前尚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