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黛和歐文風風火火地坐著雪橇車,從古堡門前的水泥里呼嘯而過時,在古堡小而暖的沙龍里陪著母親刺繡的卡羅琳,恰好轉頭看了過來。
她被窗外夏青黛一閃而過的笑顏擊中,語帶羨慕地說道:“這么冷的天,夏是一點都不怕冷啊,玩得好瘋。”
“她懂養身術。”
老歐文太太對于夏青黛還是非常喜歡的,這可是三五不時給她拔罐、推拿、針灸的東方神醫吶!她相信這個世上不會有比夏青黛醫術更高明的人了。
“媽媽,您瞧,夏身上的那件皮袍,就是歐文表兄親手獵來的白狐皮做的。”
老歐文太太順著卡羅琳的手指望出去,但只能望見一個迎風而去的背影了,轉而回頭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嘆氣:“夏小姐常年在外游學,偶爾才回浮翠山莊待兩天,連圣誕節都沒有來。你天天住在這,怎么還不好好討好歐文呢?”
卡羅琳收回目光低聲道:“媽媽!難道您看不出來嗎?歐文表兄一顆心全在夏小姐的身上,我再討好也沒有用的,他不喜歡理我。”
“哎!”老歐文太太嘆氣,滿眼都是對小女兒的失望。
別說歐文了,陶樂莊園的小布朗先生以及他的表兄李斯特先生,好像也都完全看不上她的小女兒。
這讓老歐文太太委實有點憂心,真不知道屬于她小女兒的姻緣什么時候才能到來。
雖然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歐文太太嘆氣過后,還是開始又一次對小女兒循循教導起來,告訴她這個年紀該怎么樣去吸引有地位的紳士的注意。
對于老歐文太太來說,自己的小女兒能嫁一位有錢的單身漢,那就人生圓滿了。
她現在剩下的人生重擔,就是幫自己的小女兒嫁得如意郎君。
而被母親擔憂姻緣的卡羅琳,此時卻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掛著她心上人送的一條銀項鏈。
對媽媽的嘮叨,她是左耳進右耳出。
片刻后,待老歐文太太輸出完畢,卡羅琳忍不住問了一句:“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再去漢斯太太家?聽說他們家最近全是軍官。”
“去參軍的都是一群沒財產的小兒子,有什么稀奇,懶得去。”老歐文太太一聽軍官就皺眉,“這種天氣誰愿意離開溫暖的壁爐啊!”
她感覺自家女兒好像腦子有點問題,婚姻要么圖錢,要么圖顏,別的都是鏡花水月,而她的女兒好像不懂,竟然有軍官膜拜。
就波爾屯民兵團里的那群歪瓜裂棗有什么好惦記的,她都后悔那次應老鄰居漢斯太太的約,去波爾屯做客,給了小女兒認識那群無產軍官的機會。
且不說老歐文太太母女倆各自的心思,這邊夏青黛已經在一群雪橇犬的拉動下,來到了牧師公寓。
坐在壁爐邊做著刺繡的奧斯汀小姐聽到門外傳來的客人說話聲,感覺有些詫異。
這個天氣去搶打折貨的人有,但出來串門的真沒有,夏青黛和歐文算是異類。
“難道守著暖烘烘的壁爐烤土豆、煨番薯不香嗎?”奧斯汀小姐有點不理解。
簡在二樓聽到了門外夏青黛的聲音,歡快地飛奔下來,抱著夏青黛的胳膊,跟她在原地開心地蹦了幾蹦。
“夏,你終于又回來了!這一次在外面又看到了什么新鮮有趣的事情呢?”
夏青黛聳肩:“這一次乏善可陳,大約是無法入你耳的。”
“那可不一定,你說來聽聽呢!”
說著話,簡·奧斯汀就把夏青黛往二樓自己的房間引。
雖然寒冬柴禾費錢,但今年奧斯汀牧師家有神仙援助,得了好些柴,因此在樓上樓下各點一個壁爐還是毫無問題的。
夏青黛也很樂意跟著簡去她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