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黛的視線穿過布滿薔薇的圍欄望進院子里,只看到一位戴著草帽的老男人在花圃里忙碌,那畫面就好像是穿梭了時空,跟十八世紀重疊。
里面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柵欄外視線,自顧自地重復著勞動,辛勤的汗水順著他的頭臉“嘩嘩”地往下淌。外國人真的就特別容易出汗,光是看著都看熱了。
良久,夏青黛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哥,我們走吧。”
這幢別墅跟她在十八世紀買的那一幢外觀一樣,地點一樣,甚至連花圃的位置都一樣,可它不屬于自己。兩個時空仿佛是兩條平行線,永不交集。
夏商陸聽出了妹妹語氣里的惆悵,奇怪道:“怎么了,這么喜歡這座古堡?白金漢宮還不夠你看的?”
距離此地不遠處,就是聞名于世的英國王室的白金漢宮。與之比起來,眼前的古堡確實從建筑規模到占地面積都差得遠,說是天壤之別也不為過。
他就奇怪自己的妹妹為什么對白金漢宮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卻在這進都進不去的地方邁不動步子了。
“唉,你不懂。”夏青黛半真半假地說了一句。
她正要直起腰,跟著哥哥離開這里時,里面一直緊閉著的大門忽然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位穿著真絲帝政裙的東方女人。
夏青黛忍不住“咦”了一聲,脫口而出道:“這女人好面熟噢。”
“誰?”夏商陸撥開了一些薔薇藤,也看了進去,但卻只看到女人坐進車內的半個側影。
但是他跟夏青黛一樣,也對那倩影產生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古堡的鐵門緩緩地打開,黑色的轎車駛了出來,貼著膜的車玻璃隔絕了外界好奇的視線。
夏青黛兄妹倆雙雙站在原地,目送著黑色轎車漸漸遠去,。不知是不是有玄妙的感應,車里的女人忽然微微側頭望了過來,靜靜看了一會兒站在薔薇墻前的兩兄妹。
車混入車水馬龍之中開遠了,夏青黛兄妹倆就算再想把里面的人看清楚,也是不能了。
還是夏青黛最先反應過來:“算了,別看了。走吧,哥。”
“哦,好。”夏商陸的心神還沒完全回到體內,腦袋還有點懵懵的。
剛剛雖然只看到了對方小半個身影,但也讓他聯想到了某個最親的人——他那很多年前就失蹤的母親。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那個女人還很年輕。而他們的母親即便失蹤的時候年輕,但現在也年近半百了。畢竟連他跟妹妹都這么大了,母親又怎么年輕得起來呢?
兄妹倆都沉默著,各有心思,正欲舉步離開之時,鐵門處忽然走出來一位看不出年齡的外國男人:“兩位,你們是來倫敦旅游的嗎?我想或許你們有興趣進來參觀一下。”
夏青黛對這個意外的邀請自然歡喜不已,立即便應邀進入了如今已變成古堡的別墅。
她和哥哥一起進入客廳,等著古堡里的管家過來帶他們參觀。
不多時便來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她的姿態端莊而矜持,一點都看不出來只是給人管家的樣子。若不是剛才引他們進來的那位男人說了他去請管家過來的話,夏青黛兄妹倆肯定會以為眼前人,就是這座古堡的女主人的。
“您好,很抱歉打擾了。”夏青黛禮貌地開口寒暄了一句。
“我們的榮幸,很高興你們會喜歡這里,請跟我來。”
女管家禮貌周到地領著兩兄妹參觀,這里沒有什么生活的痕跡,一樓好幾間裝修華麗的大廳,家具都被雪白的棉布蓋了起來,像極了十八世紀大戶人家的樣子。
夏青黛在十八世紀做客別的貴族家時,偶爾也會見到這種被白布蓋起來的家具。這是因為屋子太大,平時主人用不到的大廳及家具太多。為了避免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