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韶華的表弟對你有意思。”王燕曾一邊把螃蟹放進洗碗機里,一邊瞥了一眼客廳里的三個男人,用篤定的語氣道。
讀書她不在行,可是關(guān)于男女方面的事她頗為在行。讀書的時候她就是班上那一批目光最敏銳的八卦尖子生,誰暗戀誰,誰跟誰在地下戀,誰跟誰偷吃了禁果,她一清二楚。
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比做布朗運動有規(guī)則多了。
“啊,喜歡。”夏青黛漫不經(jīng)心地抬眸反問道,“是不是一男一女在朋友圈互點個贊,就算是有曖昧?”
王燕曾掩嘴笑了一聲,接著按下洗碗機的開關(guān),就著洗碗機里的流水聲微微一笑:“你不信算了。”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看錯的,顏士賢百分百對夏青黛有意思。
她前些日子剛參加了顏家為征戰(zhàn)奧運歸來的顏士賢辦的慶功宴,席間除了親戚,還有顏家父母的朋友,顏士賢對所有人的表現(xiàn)都頂多算一個禮貌但冷淡。
可現(xiàn)在再看看呢,對親戚都疏離的顏士賢坐在夏商陸的邊上,笑得像個兜里裝滿陽光的胖子。這要不是在下意識地討好大舅哥,她就把自己的姓氏倒過來寫。
不過她見夏青黛完全不想說這個話題,便也知趣地不再說了。畢竟她只是讀書不行,又不是情商不行。
王燕曾的廚藝不錯,干活效率也很高,五個人的午飯她兩個小時不到就整出來了。
前菜做得差不多時,王燕曾便主動招呼大家先開吃,后面的菜都是邊做邊上。其中有一道松鼠鱖魚,完全可以用“色香味俱全”來形容,這種高難度的菜理應(yīng)只出現(xiàn)在高檔酒店里,但現(xiàn)在卻被王燕曾親手當(dāng)成家常菜端上了桌。
夏青黛吃驚地看著這條形如松鼠、色澤橘黃的魚一臉不可思議,原諒她見識淺薄,真沒吃過這道菜呢。
“這什么魚啊?看起來就好難做的樣子。”品相做得這么好看的魚,她都不敢下筷子了。
“松鼠鱖魚。”王燕曾笑著解釋道,“我在烹飪課上學(xué)的,你們嘗嘗看,好不好吃。”
“厲害!”夏青黛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學(xué)這道菜一看就很費精力。
“表嫂,你還上烹飪課?”顏士賢也有點詫異。
“嗯,我比較喜歡做菜,家里廚房又剛好什么都不缺,就在工作之余報了烹飪班和西點班學(xué)習(xí)。今天下午再給你們做下午茶點心呢,看看我的學(xué)費有沒有白交。”
“好,一定。”顏士賢轉(zhuǎn)頭輕拍了嚴(yán)韶華一下,“表哥,你口福不錯嘛!”
“那是,我眼光多好。”嚴(yán)韶華一臉得意地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夸道,“你嫂子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哎喲,哪有你這么自賣自夸的。”王燕曾被嚴(yán)韶華說得不好意思了,翩然一轉(zhuǎn)身,又去廚房繼承忙了。
身為主廚的王燕曾,自然是最后一個上桌的,但她從頭到尾都是滿臉笑容,一點都不覺得辛苦的樣子。
飯后也是她一個人收拾,夏青黛想幫忙都被她以有洗碗機為由,堅決攔下來了。
夏商陸一直不理解王燕曾的前男友身為一個富二代為什么那么偏執(zhí),糾纏著前女友不放;也不明白像嚴(yán)韶華這樣的成功男士,會喜歡一個初中文憑的小妹什么。
但這頓飯后,他就明白過來啦!
當(dāng)年吃遍天下的洪七公,不也被黃蓉的廚藝騙走了降龍十八掌嘛!
王燕曾這種國泰民安長相的美女,又有一手在這個社會的年輕女孩子中幾乎絕跡的好廚藝,以及時不時望向嚴(yán)韶華的崇拜小目光,還不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只看兩人的肢體語言,夏商陸便可斷言,他們的生活協(xié)調(diào)得很,嚴(yán)韶華估計現(xiàn)在也是熱戀上頭階段。
不知翻過古今中外多少奇葩案例的夏商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