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老一少含淚相視,凄凄慘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簡直就差抱頭痛哭了。
蕭太后萬萬沒想到,朱嬤嬤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不是說好了嗎?
人來了,直接上手,不出人命就行。
沈鳳舒哭得可憐,玥太妃臉色微沉:“太后,這孩子到底做錯了什么?”
蕭太后無奈,硬著頭皮和稀泥:“都是底下人,許是聽到什么風言風語,有什么誤會……看起來她也沒什么事,妹妹把她領回去吧。畢竟,她是你的人。”
玥太妃深深看了一眼蕭太后:“真是誤會就好,如今宮中一切太平,本宮也不想看到有什么血光之災。”
蕭太后淡淡一笑:“當然不會?!?
玥太妃看了看淚流滿面的沈鳳舒,她知道她是裝的。
沈鳳舒扶著蕭云生站起來,對著蕭太后屈膝一禮,滿臉委屈也不說話。身旁的蕭云生一直站不穩,老淚縱橫道:“娘娘……謝娘娘放過老臣的愛徒。”
哪門子愛徒?
蕭太后面上點頭,心里納悶:這丫頭到底有什么好?
玥太妃目送他們師徒二人走遠,自己遲遲沒動。蕭太后轉眸看她,語氣溫和:“都是一場誤會,妹妹折騰一趟也累了,先喝口茶,哀家這就安排轎輦送妹妹回宮……”
喝茶送客就是逐客令。
玥太妃一點也不著急,慢慢品著茶:“太后,寧王出宮這些日子,我其實想了很多……”
蕭太后微微一詫,挑眉看她,立馬接話:“寧兒還好嗎?他的府邸如何?”
玥太妃點點頭:“寧兒還好,新府清凈,他可以安心養傷。”
如今的寧王府邸,固若金湯,里里外外,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地方都是層層防衛,高手如云,日夜戒嚴。
玥太妃一點也不擔心周漢寧,因為他在王府比在宮中安全,也不用仰人鼻息受窩囊氣。
不過,這一時的風平浪靜,終究會結束的。
她心里清楚,太后想讓她出宮,她偏偏不走,繼續留在宮中,做最穩當的那顆棋子,牽扯他們的精力。
今兒,沈鳳舒這樁事,看似是沖著太醫院來的,其實還是沖著自己。至于沈鳳舒是怎么毫發無傷的走出來,她也很好奇。
蕭太后見她慢悠悠喝茶,率先開口道:“妹妹不會還再怪我吧。”
“怎么會呢?娘娘方才說了都是小事,下人們放肆慣了,多學學規矩也就老實了?!?
“那妹妹為何悶悶不樂???”
蕭太后言語關切,心里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太后,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何事???”
她居然要求她?這太反常了。
“近來,我收到消息,寧兒在府上休養,時常念叨他的兄弟們,尤其是老九周漢鈺,一年多沒見,也不知他好不好了?!?
周漢鈺!
蕭太后臉色微微一凝,眼珠子也隨之轉了轉,不知她存了什么心。
“老九那孩子一直陪著他的母妃,娘倆清清靜靜,還是不折騰的好?!?
玥太妃自有話說:“再過大半個月就要祭祖了。寧兒有傷在身,恐怕不能親臨參禮,不如讓老九那孩子回來,代之陪同。兄弟齊心協力,祭拜天地祖宗,保佑風調雨順?!?
這一番道理,自然是對的。
蕭太后思量許久,淡淡道:“這事還得和皇上商量一下?!?
“好,娘娘和皇上斟酌再定。”
周漢鈺和他的母妃雅妃都是在宮中沒什么存在感的人。周漢鈺出生之后,并不怎么受寵,先帝年事已高,對這個稚嫩小兒,心有余而力不足。反倒是兄長們很疼愛他,就算是一貫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