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男歡女愛時那么情真意切,一旦落了罪,只追究女子的不是?
實在荒唐!
沈鳳舒沒有說大話,宮中兩位娘娘有孕諸多避諱,血光之事能免則免,而且,只要她在皇后娘娘跟前求個人情,素梅的命也不是保不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腹中的孩子更是留不得……
沈鳳舒蹙眉細想,小安子忍不住開口勸說:“姑娘別管那丫頭了,這種人留在宮里頭也是禍害。”
沈鳳舒挑眉:“她是禍害,那孩子可不是。你跟我去一趟熙春殿。”
小安子微微一詫:“您要讓蘭美人摻和進來,事情可就麻煩了。”
沈鳳舒笑:“你錯了,有蘭美人幫襯,事情才好辦。”
如今,沈鳳舒和蘭美人的交情甚好,已經(jīng)是可以面對面喝茶聊天的關系了。
沈鳳舒不想去皇后那里討人情,讓蘭美人知曉此事,看她如何反應。
她果然直爽,大罵渣男,言辭粗鄙,難聽至極。
小安子是市井亂巷長大的野孩子,也沒聽過誰罵得這么花花,不由目瞪口呆,張大了嘴。
宮婢們好聲勸說:“娘娘仔細動了胎氣,腹中的皇子可不能聽著這些啊……”
蘭美人不顧那么多,自己先罵痛快了,又口渴喝茶:“豬狗不如的畜生,做哪門子侍衛(wèi)?一刀子閹了做太監(jiān)去”
小安子聽得這話,臉色微僵,往沈鳳舒的身后藏了藏。
沈鳳舒?zhèn)饶浚洲D頭對蘭美人道:“娘娘仗義直言,令人佩服。”
蘭美人輕輕一笑:“你少來哄我,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到底為什么?”
沈鳳舒直截了當:“素梅只是蠢,那個吳浪才是真的壞,這種人留不得!為了一己私欲,鬧得人心惶惶,實乃大罪。”
蘭美人微微瞇起眼睛:“那幾日,我也是寢食不安,都是因為他們……”
這會兒,素梅已經(jīng)被送去了內(nèi)務府,還沒動刑,她就全招了。
宮城的侍衛(wèi)歸兵部調(diào)配管制,所以,還把兵部和刑部的人也被牽連進來。
素梅的招供讓宮中鬧鬼的傳聞不了了之,而她臉上的傷口,居然是用匕首一刀一刀剜出來的。
如此兇狠之人,自然沒什么好下場,只等秋后砍了腦袋,干干凈凈。至于素梅,蘭美人求皇上網(wǎng)開一面,留她性命。命算是保住了,但要發(fā)配到西北邊塞做苦工,一輩子不能脫離奴籍。
她的孩子出生之后也要做奴隸,除非特赦。
這不是最好的結果,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素梅押出宮外,沈鳳舒讓小安子找人給她捎了些東西,吃的用的還有一包碎銀子,不到十兩。
小安子一聲嘆息:“姑娘如此好心,她未必會領情。”
沈鳳舒不介意:“她領不領情無所謂,稚兒無辜,還未出生就成了奴隸……好死不如賴活著,總要活下去才行。”
詭異的傳言消散,宮中一切如常。
近來,蘭美人胎氣穩(wěn)固,臉色紅潤,漸漸豐腴的身體讓她看起來柔和許多,不似之前那般妖嬈嫵媚,脾氣也變好了。
周漢景本來對她不怎么上心,但每每見她,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新鮮感,哪怕她不能侍寢,也會留下來陪她。
一時間,宮中的風向又變了。
皇后失寵,蘭美人得寵……
晚春時分,宮中百花盛放,馥郁芬芳,風一吹,花瓣簌簌而落,宛若花雨降臨。
如此美景,放任不賞豈不糟蹋。
蕭太后在宮中設賞花和樂宴,邀請皇親國戚,共享盛世美景。
繁花盛開,也未必都是主子們享福,隱蔽處的花花草草,無人精心打理,野蠻生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