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惴惴不安地發問,心里也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沈鳳舒看完名單上的最后一個名字,慢悠悠地開口道:“你跟了我那么久,最知道我是什么脾氣?你今兒要是想為蘭貴妃求情,那也無可厚非,畢竟,我讓你跟著她,為她做事。”
小安子稍稍松了一口氣,斟酌又道:“主子,奴才沒什么見識,也不懂什么深謀遠慮,只求主子給奴才一個明白,讓奴才如何行事?”
沈鳳舒淡淡道:“我需要在宮里面有一些自己人,你是最機靈的一個。我不想難為蘭貴妃,這種情況之下,我對她再好也沒什么用,等她遷居行宮之后,你繼續留在宮里,為我做事。”
小安子追問道:“主子要讓奴才留下來?”
“你可愿意?”
小安子磕頭謝恩:“奴才愿意,跟著主子是奴才最大的福氣。”
沈鳳舒又問:“蘭貴妃現下如何?”
“回主子,娘娘不太好,宮中人心渙散,還能當差做事的人,少之又少。貴妃娘娘照顧太子,頗為吃力,主子也知道她的性情如何,現在宮中什么都缺,衣食住行都是問題。”
“王爺沒說要虐待他們,回頭你去內務府那邊說一說,偌大的宮城,總不會淪落到讓人挨餓受凍的地步。”
“是,內務府那幫人也是狐媚子霸道的,仗著王爺和主子不在宮里,沒人主持大局,他們也亂了套了。”
沈鳳舒微微一笑:“那也容易,從明兒開始,內務府歸你管了。”
小安子睜大雙眸,驚喜萬分:“真的么?”
沈鳳舒道:“你跟了我這么久,一直沒撈到多少好處,這次我讓你一次撈回本,只不過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奴才誓死效忠主子,萬死不辭!”
他終于盼來了他想要的大好前程。
沈鳳舒又問:“白露姐姐呢?”
小安子忙打起精神來:“她一直深居簡出,對宮中諸事不理不睬,因為有太妃娘娘和主子在,沒人敢招惹她,她的日子還算太平。”
“我想見見她,你也隨我一起來吧。”
“是,主子。”
承蒙皇恩還不滿半年的白露,早已經被人遺忘在沒人看見的角落里,她從不踏出宮門一步,不與任何人接觸,哪怕宮中風云變幻,她也只守著自己那一處小小的院子。
白露的身份有些特殊。
人人都知她曾是太妃娘娘的大紅人,如今寧王得勢,更沒人敢往她的跟前去了。
之前,沈鳳舒派去照顧她的那幾個人還算老實可靠,做事勤勉,她們把白露照顧得很仔細。可惜,她還是那副恍恍惚惚的模樣,每天在院子里蕩秋千,蕩得高高的,宛如一股風,來去自由。
沈鳳舒遠遠望著她的臉,有些惋惜,有些悵然。
漸漸地,白露感覺有些累了,她放慢速度,雙腳落地,只坐著秋千輕輕搖晃,嘴里還哼著小調兒。
沈鳳舒走過去道:“白露姐姐,我來看你了。”
白露轉過頭去,見了她,她的眸子微微閃爍,似有某種觸動。
“姐姐,我帶你離開這里,好不好?”
白露聞言輕輕點了一下頭,還對她笑了笑,笑中帶淚,眼神溫柔。
沈鳳舒瞬間明白,其實她一直都在假裝罷了。
無需任何人點頭,無需任何人同意。
只要一句話,沈鳳舒便把白露送上了寧王府的馬車。
等玥太妃知道此事時,馬車已入王府。
兩人同坐馬車,彼此交談。
玥太妃微微蹙眉,神情頗有幾分意外,望著沈鳳舒問道:“你怎么突然把她接出來了?”
沈鳳舒道:“宮中如今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