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沈鳳舒做了寧王妃之后,沈家人也是水漲船高,沈老爺先前開過的那間逸云書院,因為受韓家牽連,不得不被變賣了。然而,就在幾日前,那位之前撿漏買下這處宅院的絲綢商人,提著大大小小的禮盒登門謝罪。
他不止帶來了地契,還帶來了黃金百兩,無數珍貴的珍品良藥……這陣仗哪里是來賠罪,分明是來上供的。
沈老爺不愿見他,直接閉門謝客,誰知,這商人厚著臉皮就是不走,帶著車馬隨從,烏泱泱的候在沈府門前,離著不遠不近。
沈府周圍的宅院不多,行人寥寥可數,被他們這么一堵,自然惹來不少目光。
沈老爺一時氣急,直接派人要去攆走他們,沈夫人心細,多想了一層,只讓他別沖動行事。
“咱們現在要顧念著王府的體面,人家也沒犯什么錯,哪有直接哄走的道理?還是先給王府送個信兒吧。”
沈老爺不以為然:“一點小事,何必興師動眾?”
沈夫人搖頭:“事關王府的事,哪有小事?老爺別急,且聽我一回。”
沈府派人傳話,不到半個時辰,王府那邊就捎了口信回來,簡簡單單四個字:開門見客。
逸云書院那處宅子,本就是無奈賤賣出去的,收回來是應該的。至于那些繁重討好的賀禮,一樣都不許抬進沈府的大門。
沈鳳舒想要讓父親繼續經營書院,這主意惹得玥太妃皺眉不解:“聽聞你父親也是頗有學識之人,既然讀書明理,自然要當個官來做做。”
沈鳳舒含笑垂眸:“母妃,容我說句大不敬的話,家父實在不是做官的材料。”
父親讀書教書過了半輩子,就是沒學過和人玩心眼兒。
玥太妃眉心又緊了幾分:“你這孩子……哪有人是天生做官的材料,還不是慢慢歷練,在人情往來中學起來的。”
沈鳳舒淡淡一笑:“母妃說的是,然而我也有我的打算,家父骨子里有些讀書人的清高,做人做事都不懂變通,入了仕途官場,少不了要得罪人。別人得罪他,我倒是不怎么擔心,要是家父得罪了別人,豈不是給王爺添亂。”
“哪有這么嚴重?你也太多慮了。”
“朝廷正是用人之時,王爺也致力肅清那些貪官污吏,他手里每一個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將來的國之棟梁。這種時候,讓家父出風頭,恐怕不太合適。”
玥太妃見她這般貼心懂事,笑著拍拍她的手道:“那就得個閑差,撈些名氣,免得以后旁人非議你的出身,就當是妝點門面了,不礙事的。”
沈鳳舒不是世家名門之女這件事,最在意的人,其實一直都是玥太妃。
她想了想:“那就讓王爺賜家父一個尊稱即可,官職官位就大可不必了。”
玥太妃想她天生謹慎,便也不再堅持。
“你父親的書院還要開下去?”
“我是有這個打算,人活著總要有點營生。”
“堂堂寧王妃的父親,未來的國丈爺……就這樣做一位教書先生,豈不太委屈了。”
沈鳳舒淺笑盈盈:“家父教書育人,若能多教導出幾位賢良之人,也算是對社稷有功了。”
玥太妃被她哄得無話可說,無奈搖頭:“你啊你,我說不過你,連王爺都要聽你的,我還能不聽嗎?”
“多謝母妃疼愛。”
隔日,沈鳳舒請爹娘過來敘話幾句。
沈老爺聽了她的安排,一時點頭,一時搖頭:“再開書院,自然是好的,只是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總是借故送禮問事,巴結討好,誰還能靜下心來做學問。”
沈鳳舒明白父親的擔憂,淡淡道:“父親只管教書,我會派人盯著的,誰也不敢擾了咱們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