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舒問了周漢寧的意思。
他微微沉吟道:“看破紅塵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勸回來的。”
沈鳳舒淡淡點(diǎn)頭:“是啊,佛祖菩薩渡過了的人,咱們還能勸回來嗎?”
“那……那就只能讓太妃娘娘搬去乾州了。”
周漢寧正要吩咐下去,卻見沈鳳舒淡淡搖頭:“只有太妃一人,恐怕難成事。”
“此話何意?”
沈鳳舒沉吟道:“太妃心心念念了那么久,一旦見到二殿下,難免激動萬分,哭哭啼啼那就不用說了,萬一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讓二殿下也失了分寸,亂了章法,那事情就麻煩了。”
“依你的意思是,再派一個人過去陪著?可惜朕分身乏術(shù),否則,朕非要親自走一趟不可!”
周漢寧和周漢玟的感情頗深,當(dāng)初也是一對好兄弟。
“不如讓九爺走一趟如何?”
沈鳳舒覺得周漢鈺是最好的人選,一來他是最小的弟弟,二來他性情坦率真誠,做事負(fù)責(zé),陪著徐太妃同行,既能寬慰她幾分,又能多加陪伴照顧。
周漢寧點(diǎn)點(diǎn)頭:“你說得沒錯,若說幾個兄弟之中,大家最疼的就是老九了。”
周漢鈺伴隨徐太妃離京,一切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然而,徐太妃前腳一走,宮中后腳立馬有人失了心魂。
端夫人和賢夫人……
她們二人,如今隱居在一處,平日低調(diào)且小心,從不輕易踏出宮門半句,唯一可以見到的人,除了那幾個老胳膊老腿的嬤嬤內(nèi)監(jiān)外,只有徐太妃了。
太妃一走,她們就像是突然沒了倚靠的藤蔓,糾結(jié)不安。
徐蘭緊張兮兮地守著兩個孩子,午膳的時候,嬤嬤們稍微慢了半步,就惹得她發(fā)了好一通的脾氣。
吵鬧聲又惹來了孩子們的哭聲,整個庭院頓時雞飛狗跳。
公孫玉臨窗寫字,聽得外面的動靜,微微蹙眉:“這又是鬧什么!”
等她走過去一看,就見老嬤嬤滿臉委屈,徐蘭還在指著她罵。
公孫玉輕聲勸說:“好了,別罵了,孩子們都哭醒了。”
徐蘭氣還未消,見她來了,還是收斂幾分:“這幫奴才做事拖拖拉拉,再不管教,只怕要把咱們餓死。”
公孫玉最不喜歡聽她胡說八道,眉心更緊,擺擺手讓那委屈的老嬤嬤先行退下。
她瞥了眼桌上的飯菜,兩葷兩素外加一道清清淡淡的湯。
“御膳房送晚了一些而已,值得你這樣動氣……”
公孫玉率先去到里屋,抱起哭泣不止的周昊天,輕輕拍撫。
孩子不哭了,徐蘭才走進(jìn)來道:“姐姐以為我為了那一口吃的慪氣,我是擔(dān)心那些奴才們,不把咱們當(dāng)人看!今兒送晚些,明兒再耽擱些,以后變本加厲,那還了得。”
公孫玉放下孩子,轉(zhuǎn)身看她,低低道:“有話出去說,別嚇著孩子。”
“你這樣爭一時之氣,往后的日子還怎么過。”
公孫玉幽幽看她:“咱們本來就不算是什么正經(jīng)主子,你不是貴妃了,我也不是皇后了。人家給咱們定了名,端,賢……無非是讓咱們安分守己,做個賢良端莊之人。”
徐蘭輕哼了哼:“我沒念過書,不如皇后娘娘見識多……”
“你!”
此話一出,公孫玉瞬間變了臉色:“不許渾說!你當(dāng)真是瘋了不成!”
徐蘭咬咬唇,面色不虞:“甭管是誰,都是不好惹的主兒。”
其實(shí),她的心里是有幾分記恨沈鳳舒的。
她以為,她們的交情可以延續(xù)下去,沒想到沈鳳舒待她格外冷漠,似乎忘得一干二凈。
“你小心點(diǎn),太妃娘娘不在了,真要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