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些人很快就到跟前,普濟來不及多想,趕緊迎上去。
先是宣了一聲佛號,然后才笑吟吟地問道:
“早就約好貴笏先生今日相見,卻想不到遇見靜娟老夫人,看到您身輕體健,風采依舊,真是令本寺蓬蓽生輝,山門有幸啊!”
原來老太君喚作靜娟夫人,只見她左右一看,旁邊的家仆皆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兒媳更是顧不得禮儀,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大口喘氣,連話都說不上來的樣子。
唯有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鬟,面不改色,但她知道,這小丫頭可是一個鳳初境的入門弟子,這點山路還難不倒她。
“讓普濟大師見笑了,聽見我兒要到貴寺,我剛好抽點空閑,也出來散散心,順便求一點貴寺的云霧苦茶,回去早晚喝一點!”
靜娟夫人呵呵一笑,對著大師略微點頭說道。
她自然知道普濟乃是琴心境修為之人,不過對方既然是一個散修,無門無派,一直在這寒山寺苦修,既不惹是生非,也不拋頭露面,交往起來,倒也放心。
旁邊的丫鬟趕緊上前見禮,她既然是修道之人,也能感受到普濟的修為,臉色一白,口氣恭敬異常。
這寒山寺的云霧苦茶,也有些特別,能夠清熱解暑、潤肺化痰,特別對于口干舌燥,肝火太盛有奇效,她最近因為宗門事務繁雜,有些上火,干脆到這里來索要一些。
“區區苦茶,何勞夫人開口?德琦,立刻叫后房準備兩斤,包裝完整,然后送到前廳來!”
普濟一聽,連連擺手,對身邊的小沙彌吩咐道。
“是!”小沙彌一聽,立刻答應,撒開小腿,飛也似地朝廟中跑去。
“多謝大師饋贈,待會我讓我兒多出點香火錢,可不能讓大師吃虧!”
靜娟夫人微微一笑,拱手稱謝。
“普濟大師,你這寒山寺應該是高處不勝寒,為何我每次上來,卻都是大汗淋漓,熱得要命呢?”
此刻遠處爬上來一位白衣男子,正是上山還愿的謝貴笏,旁邊還跟著兩個面色通紅,兩腿戰戰的青衣仆人。
他見普濟和自己的母親相談甚歡,忍不住苦笑連連。
他知道二人的真實身份,故而心底感覺實在有些不公。
為什么母親是修道之人,自己卻沒有靈根,難道就因為父親是一個凡人么?
所以此刻,忍不住朝著普濟抱怨一聲,說句玩笑話。
“風動蓮生香,心靜自然涼,貴笏先生若學我在這寺中苦修,自然不會覺得燥熱了!”
普濟嘴角一翹,雙手合十,朗聲應對。
”我要有大師的鎮靜功夫,早就去相國寺當住持了,哪里還會悶在此地,散作閑云野鶴。”
“不過這樣也好,與世無爭,無欲無求,想怎樣生活就怎樣生活,也許才是真正的人生!”
謝貴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過來見禮,口中著實贊嘆一句。
“仙華,過來見過普濟大師!”
隨即他瞥了一眼旁邊石頭上的夫人,招呼一聲。
“原來是少夫人,久仰久仰!大家遠道而來,趕緊隨我到前廳用茶,稍稍休息一下!”
普濟看見年輕夫人過來見禮,也趕緊回禮說道。
隨即在前帶路,眾人浩浩蕩蕩地進入寺中。
同時有十來個和尚過來,將端著貢品禮盒的家仆,指引到大殿之中。
眾人燒香拜佛禮畢之后,紛紛到偏房休息,而幾個主事之人,則帶到前廳看茶。
“原本以為是貴笏先生獨自前來,想不到得見老夫人,所以原本有件小事情,想求先生幫忙的,如今卻不知如何開口了!”
普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