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怪在我的頭上,你且說來聽聽。”
王若一愣,有些難以理解地望了對方一眼,心中一動,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
“剛才長眉前輩帶著我和鐘使者進(jìn)入血色旋渦的時候,正要破境而出,卻不料你使了什么法術(shù),傳送法陣一下子潰散開來。”
“我們?nèi)硕急蝗舆M(jìn)空間亂流之中,那些恐怖的空間撕扯之力,將我全身割得支離破碎。”
“幸好我奮力一躍,從原本就很薄弱的虛空中跳出來,剛好落到這一片森林之中。”
“還未等我回過神來,就聽旁邊一聲虎吼,一只眼睛瞬間被一根木刺擊穿,隨后便和這只斑斕虎打斗起來。”
“也是上天垂憐,讓我兒及時找過來,否則要是再晚一點(diǎn),我絕對氣力不濟(jì),葬身虎口了。”
白夢天想起剛才的危險境地,此時還是心有余悸,無比后怕。
“原來如此,那鐘瑤和長眉現(xiàn)在在哪里?”
王若恍然大悟,自己急中生智切斷傳送法陣,居然讓三人都受傷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只是長眉修為高絕,具體受到多大影響,就不清楚了。
“應(yīng)該也是掉落下來的,只是具體在何方我也不知道。空間亂流之中,千里一線,稍微偏差一下,落地的位置便不一樣,距離此處說不定很遠(yuǎn)呢!”
白夢天聽出了王若的擔(dān)心之意,也不隱瞞,將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也算是感謝他剛才相贈積雪花之恩。
“哦,那便好!”
王若一聽,心中石頭頓時落地。
雖說長眉也進(jìn)入秘境之中,但至少現(xiàn)在沒有遇見,也算是暫時安全的。
小白則回過頭來,有些可憐巴巴地看著王若,眼神中露出希冀之色,嘴巴動了幾下,卻始終無法開口的樣子。
王若一看,心中暗暗苦笑起來。
看來果然是兒大不中留,小白雖然是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但在真正的血脈親情面前,還是會有所偏向,更別說白夢天此刻如此凄慘景象了。
于是便轉(zhuǎn)過頭去,故意不看小白的眼睛。
小白臉色一白,他還是小孩心性,此刻見到父親這般慘狀,留在此處絕對是有死無生,便牙齒一咬,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近乎哀求地說道:
“主人,求求你救救我的父親吧,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此處的。”
“唉!”
王若嘆了一口氣,看來該來的還是會來,慢慢轉(zhuǎn)過身,慎重地說道:
“小白,其實(shí)我和你父親并沒有仇怨,按理說我還替他把你養(yǎng)大,他該感謝我才對。”
“如今你這般愛護(hù)他,證明你心中已經(jīng)接納了他,那在越州說過的話,便不再作數(shù)。”
“如今你可以再選擇一次,你是跟著你的父親走,還是跟著我,只要你再次開口,不管你選擇誰,我都會答應(yīng)的。”
“啊?”
小白臉色再次蒼白無血,想不到王若再次給他一次選擇的機(jī)會,一時有些心亂如麻。
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時候,一般人都是難以取舍的。
“孩子,你別管我,我如今已經(jīng)算是一個廢人了,只要看見你成長起來,我已經(jīng)十分高興了,現(xiàn)在這個地方不是善地,你還是跟著王若的好!”
白夢天伸出手悄悄扯了一下小白的衣服,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其實(shí)作為父親的他,自然不希望小白成為別人的靈獸,寄人籬下,可是如今自己失去戰(zhàn)斗力,小白不能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反而多了自己這么一個累贅。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看見白夢天的小動作,王若莞爾一笑,也不說話,靜靜等著小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