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大家吃過晚飯,如意和珍珠剛收拾走碗筷,張媽又給每人倒了一碗蓮子湯,說是清心火,晚上能睡個安穩覺。
“各位貴人們,明天的早膳想進些什么?”張媽看著大家問道。
“張媽,隨意些吧,已經添了不少麻煩,吃食上不講究,有什么吃什么。”李生緣看了一圈,見沒人說話,回張媽道。
“貴人體恤,那明日還是老身來安排,撻粿餅配一碗清淡小粥,今天府里送了一籃子鴨蛋,明早一并煮了給貴人們品嘗?!睆垕屨f完,作了個揖,下去了。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主要說中央街上太監搜身一事。
近幾日,李生緣他們幾個男的輪著出去看了,太監數量一日多過一日,而且搜的越來越嚴,然而想出城,必須穿過中央大街,如何悄悄且安全地帶佛舍利出城,現下看起來有些困難。
“你們說,這些閹人找什么?找的這么用心?!比~知秋有些疑惑不解,她在衙門里,見慣了偷懶?;墓俦瑳]想到太監辦事居然專心不二。
“準定是找錢,想給自己買干兒子?!睘趸ㄏ氲桨踪F財,脫口而出這么一句。
“我說你這小腦瓜子,一天到晚都裝的什么呀?干兒子雖然說不如親兒子,但是這也能買?”葉知秋看著烏花說了句,于六九聽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還真別笑話她,買不來干兒子,但是能買干爹,買什么不是買啊,爹比兒子輩分還大呢。”江遠山笑著說道,他想起白貴財,有個太監做干爹,在濠州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樣子。
“就是的,行謹哥說得對?!睘趸ǜ吲d地看著江遠山,又瞪了一眼于六九,一前一后不到片刻,態度形成明顯反差。
“行謹哥說得對。”于六九學著烏花的樣子,說了一句。烏花看于六九這樣,有些生氣,說著就要沖過去打他,于六九笑著,輕輕躍起,跳到一棵樹上,烏花氣的直跺腳,喊樂樂把他抓下來,樂樂跳到樹上,于六九給了它些吃的,它便乖乖坐在樹枝上吃了起來。
“樂樂,你個沒良心的?!睘趸獾囊黄ü勺跇湎?。
“花兒,過來,給你一塊糖?!睘踔樾χ?,向烏花招招手,不知從哪里變出一塊糖,放在了手心上。烏花最喜歡吃甜食,看到糖,立馬高興起來,跑過去,輕輕拿起,一口喂進嘴里,瞇著眼,陶醉其中。
“阿姐,你還有沒有?再給我一塊吧。”烏花吃完一塊,還想要一塊。
“沒有啦,我只這一塊,明天行謹他們出去,再幫你買一塊回來?!睘踔閿傞_手,果然兩手空空。
“明天輪到我出去?!庇诹诺穆曇糇詷渖蟼飨?,烏花“哼”了一鼻子,說道:“不吃啦。”于六九又笑了幾聲,從樹上一躍而下,跑到烏花跟前。烏花越是不想理他,他越是想和她說話,烏花眼睛一轉,計上心來,瞅準機會,在他腳面上狠狠地跺了一腳,說道:“叫你笑話我!”說完喊樂樂下來,帶著走了。
于六九腳痛的厲害,兩手抱著腳,單腳在原地跳了幾下,突然摔倒,人們都以為他是裝的,哈哈大笑起來,只有靖如玉注意到他齜牙咧嘴的樣子,過去扶起他,讓他坐下緩緩。
又聊了會兒,戌時中更聲響起,珍珠來報,說已經放好洗澡水,大家陸續起身,準備回屋睡覺。
于六九站起來的時候,腳痛的厲害,一個沒支撐柱,向前摔去,摔倒的時候,身體往前傾,將挨他坐著的靖如玉也一并帶倒了。
“啊~”靖如玉一聲喊叫,前面走的幾個人紛紛往回跑。金不煥最先跑回去,看到靖如玉和于六九雙雙摔倒,挨個兒扶了起來。
“如玉,怎么啦?”緊接著,李生緣等人也跑了回來,他看著靖如玉,一臉焦急地問道。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