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密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知什么味道的香薰氣息。幾盞昏黃的油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個不小的空間。
烏珠躺在角落里一張簡陋的床榻上,呼吸平穩,臉色也比之前好轉了許多。經過葉知卜的及時救治和一日的休養,她的面色終于有了些許血氣。然而,守在一旁的趙正依舊滿臉擔憂,時不時低頭摸摸她的額頭,唯恐她再度不適。
“你覺得怎么樣了?”趙正緊握烏珠手,低聲問她,聲音中帶著十足的關心。他的雙眼滿是柔情,緊緊盯著烏珠,仿佛密室內的葉知秋、烏花和于六九不存在一樣。
烏珠虛弱地笑了笑,回握住她的手,強撐著說道:“我感覺好多了,子元別擔心。”
烏花坐在烏珠床邊,手輕輕拍著烏珠的另一只手,天真地笑著說道:“這個趙五娘姐姐真好,不但人長得漂亮,還給咱們這么好的住處。這天下,還是好人多啊。”
在幾步外閉目的葉知秋,聽了烏花對趙五娘的夸贊,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心中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趙五娘平白無故坑害金不煥一事,讓葉知秋始終對這位看似溫和的女子心存警惕。也許是探案時間久了,見多了蛇蝎美人和不可能的危機,讓葉知秋覺得,在這波詭云譎的世界中,美麗的外表和善良的行為,并不能意味著此人可信。
密室的另一側,于六九百無聊賴地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密室的頂子,不知在想著什么。突然,他無聊地嘆了口氣,聲音在密室中回蕩:“也不知道真如兄他們現在怎么樣了?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真讓人擔心。”說完,他又側臥在地上,一只手枕在腦后,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趙正聞言,看著于六九,語氣鎮定地說道:“放心吧,他們武功好,肯定沒事。真如雖然腿腳不便,但是不煥和行謹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手,他們不會有事,只可能是追兵查得嚴,藏起來了。趙五娘說有消息就告訴咱們,咱們在這里等著就行。”
“知秋姐,你怎么不說話?”烏花見葉知秋不言不語,主動走到她身邊,和她搭話。
“姐姐有些累了,休息休息。”葉知卜聽到烏花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伸出手拉過烏花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溫柔地說道。
“你說行謹哥......他們不會有事吧?”烏花經過多次猶豫,還是小聲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你也擔心他們么?”葉知秋看到烏花緊張的臉,笑著問道。
“我......我比較害怕他們受傷。”烏花支支吾吾地說了句。
“放心,他們幾個武功都好,不會受傷的。”葉知秋伸出手摸了摸烏花的后腦,輕聲安慰道。此時,她的腦海中突然出現江遠山的模樣,她看到江遠山笑著走向自己。突然,葉知秋反應過來這是一種幻覺,她用力搖了搖頭,看向不遠處的于六九,將話題岔開道:“六九,你說是不是?”
于六九點了點頭,但眉頭依舊緊鎖。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但心中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之后的一段時間內,密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輕微呼吸聲和微弱的燈火跳動聲。這安靜的氛圍,讓他倍感壓抑。
就在這時,密室中突然響起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呼喚:“六九。”
聲音仿佛從遠處傳來,穿過厚重的石墻,卻又如此真切,仿佛就在耳邊。于六九猛然睜開眼睛,警覺地坐了起來,心臟猛地一緊。他目光緊張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
“趙大人,知秋姐,你們聽到了么,好像有人叫我?聲音聽著好像不煥兄。”于六九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欣喜與不安。
趙正聞言,立刻坐起身,神色凝重,側耳傾聽,葉知秋也豎起耳朵靜靜聽著。片刻過后,密室內依舊是那份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