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辛拖著行李將唐寶珠和宋小花帶走了,臨走前還招呼手下給寧晉川帶了話。
此時的寧晉川正在商會,每月一度的商戶聚頭,不是扯皮就是互相推諉,有些投訴搶客戶,有些告狀違規搭建,更還有就是貨源被搶,
寧晉川耳朵都起繭子了,他不愿意當和事老,干脆閉目養神,等他們吵夠了再開口。
這種會議能私下解決已經是好的發展了,以往更多的是大家互看不順眼,互相找幫派投靠,然后大打出手。
吵得最兇的是碼頭的喬三,最近做皮革生意的章權貴從碼頭拉了幾船貨,商討好的價格,因為風暴原因,導致貨物延遲到達,
喬三要加收輪渡和關費,章權貴又因為貨物延遲了幾天才到滬城,損失了一筆買賣,不肯支付尾款,更不可能多繳費用。
兩人因此吵得不可開交。
喬三拍著桌子,
“當時風暴誰都沒能預料,咱們輪渡的人還丟了命,費了不少人援救貨船,這點錢你都不愿意出,你還要拖拉尾款,怎么也說不過去吧?”
章權貴吹胡子瞪眼,
“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你知道耽擱的這么幾天的時間,我損失了多少錢?是你們輪渡和關費的幾倍價錢,我憑什么給你。”
“自然災害誰都預料不到,更何況你們自己的人也在船上,當時情況多么緊急你不知道?”
“我管你啊,我反正不會給錢。”
“你不給錢,別怪我找人去搶。”
眼見著越吵越白熾化.
副會長周堯看向閉目養神的寧晉川,
“寧會長,你來說句公道話!”
周堯跟寧晉川一樣,也是世家子弟,百年前家族是靠輪渡起家的,如今依舊分管碼頭和輪渡,自然是偏向喬三的,
但是這里寧晉川最大,他說多了只會引起章權貴的反感,再者,這兩年碼頭關費漲了不少,商戶們都怨聲再造,章權貴拿著這件事情不肯松口,還要鬧到商會來,就是故意煽動其他商戶的情緒。
聞臻一直坐在下座,他把玩著匕首,在手中轉了一圈,將匕首扎進了木桌,
“要我說,你們不愿意各退一步,就直接干,召集兩邊人馬,干一場,出點血,大家就老實了,難得寧先生給你們建立一個商會,維系大家的關系,你們卻為了這點利益吵吵嚷嚷的,真是敗興致。”
喬三和章貴權看著聞臻,不敢說話,要知道聞臻上個月爬上了青龍堂的堂主位置,親手干掉了老堂主,
當然這件事情,寧先生在后面出了不少力,本來青龍堂都是屬于偏向櫻木商會的,現在聞臻上位了,基本要往總商會靠了,當然聞臻投靠的不是總商會,而是寧晉川個人,誰不知道聞臻殺人如麻的手段,刀口舔血的人,才不在乎手上都沾染點鮮血。
見兩人不說話了,聞臻挑釁的看了一眼周堯,
“看吧,事情明明很好解決,你非得優柔寡斷,讓他們爭辯不休。”
周堯平常最厭惡的就是聞臻這種打打殺殺的性格,粗鄙、狠辣、不講人情,
“你靠恐嚇能解決基本問題嗎?”
聞臻也最討厭周堯這種性格溫馴,做事情柔和,不會當機立斷的性格,譏諷道,
“那你想個讓他們和解的辦法,或者是靠著你那一副好皮囊,你看看別人看不看你顏面,從基本解決問題!”
周堯氣的站了起來,他長得清秀一直是他苦惱的事情,本人確實像是古時候的秀才,一眼看去就是那種去考狀元的讀書人,根本就不像是做生意的料,也一直是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
“你強詞奪理,不講道理,還出言侮辱!”
聞臻“啪”的一下抽出匕首,砸在周堯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