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你的意思,寧先生會因為我的緣故,來見你?你這不是扯犢子嘛,我有這么大的面子嗎?算了吧,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這里,這樣吧,等我在寧晉川那邊兌現了諾言,我再幫你們集資。”
“你?能行嗎?”
不是謝辛不相信唐寶珠的能力,而是他賭上了整個謝家,也只是九牛一毛,甚至拉垮了謝家,而唐寶珠背后也就是蘇河鎮的織綢廠,有點癡人說夢,
“知道你是一番好意,還是這不是一丁點的錢,而是長期投入的無底洞。”
唐寶珠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會傾其所有,盡力而為,信我。”
不知道為什么,謝辛聽到這話,心底突然安心不少,對于只見過兩面的人,卻十分信賴,匪夷所思,也十分釋然,
“好,來喝一杯。”
應侍剛好送來幾瓶洋酒,唐寶珠陪著謝辛喝了兩杯,兩人聊的熱切,宋小花急的團團轉,
她聽不懂兩人的對話,但是隱隱又明白什么意思,只能佩服兩人大義,但是一男一女開始拼酒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直到包間被人打開,寧晉川從外面走了進來,宋小花松了一口氣,她連忙推搡著正在幫謝辛灌酒的唐寶珠,
“唐二小姐,寧先生來了,”
唐寶珠迷迷瞪瞪的坐回了原來位置,跟謝辛聊了那么久,第一次有了通透感,仿佛找到了自己穿書來這里的意義,也明白了自己日后需要做什么,有了目標就有了動力,更像是熱血沸騰,所以灌了兩瓶酒,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他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寧晉川,一身駝色的大衣,襯得寧晉川人更加高大了,
“寧先生?您怎么長高了,來,喝酒,”
拿著酒杯的唐寶珠頓了頓,拍了拍腦袋,
“忘記了,寧先生不勝酒力,謝辛兄弟,來,繼續干杯,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說著唐寶珠跌跌撞撞的跑到謝辛跟前,一只手臂搭在謝辛的肩頭上,試圖將人拉起來無果,
寧晉川嘴角抽了抽,他倒是不知道唐寶珠跟謝辛關系這么好的,兩人不光喝的醉醺醺的,還開始稱兄道弟的。
他看著唐寶珠的手臂粘在謝辛肩膀上,下頜線緊縮,淺褐色的瞳仁翻滾著濃烈情緒。
謝辛早就醉的不輕了,被唐寶珠一聲招呼,耷拉著腦袋,抬起頭,
“干···敬友誼,敬咱們愛國會新成員,敬咱們永垂不朽的愛國精神,嗝~咦,這人好眼熟,寧先生?我有事要跟您商量,”
謝辛早就站不起來了,看人也有了重影,也不記得自己要干什么事情,手一抖,酒杯掉了,人也醉的不省人事。
唐寶珠還欲拉拉扯扯喚醒謝辛,
“怎么···就醉了,你不是要跟寧先生,說···正事嗎?”
寧晉川拉住唐寶珠的手,輕輕一帶,將人直接拉進了懷里,
“你喝多了,”
唐寶珠喝的醉醺醺的,看著寧晉川的臉,總覺得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突然想起謝辛之前說的話,寧晉川真的是因為她的緣故,所以跑來見謝辛的,
“你真的是寧晉川?你不會是騙子吧?肯定是易容了,寧晉川不可能歸來的,騙子,”
唐寶珠扒拉著寧晉川的臉,試圖將假面具給撕扯下來,但是沒什么用。
寧晉川的瞳孔怔了怔,抓住唐寶珠作亂的手,迫使唐寶珠直視著她的眼睛,
“才半年沒見,就認不出來了?你說我不是寧晉川,那是誰?”
“不知道,反正寧晉川不會因為我來見謝辛的,”
寧晉川喉頭滾了滾,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