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敢耽擱就趕緊回家拿戶口紙,先去了里正家,然后馬不停蹄的又回到衙門,前后都不到半個時辰。
等兩人進入領糧食的大房子時才聽說糧食里是帶鹽的,兩人都驚訝了,這糧食怎么帶鹽的?以前兩人都領過救濟糧,肯定沒什么好糧食,都恨不得帶殼,然后有瞅了一下前面領的,原來領的是粉末狀的,這樣的帶鹽就說得過去了,心想衙門真好都省了買鹽的錢了。
糧食里帶鹽還是王玥提議的,當時唐嶠跟宋紀陽訂貨,李小菲,劉雪華和王玥在邊上聽閑,李小菲很好奇唐嶠怎么要訂水稻碎,而不是顆顆飽滿的大米,然后王玥給李小菲說了唐嶠擔心那些官員看米好不愿意給老百姓吃,才想出這么個辦法。李小菲當時就翹起大拇指夸唐嶠聰明,一邊防止了貪污,一邊還給老百姓省事了,在古代舂米還是很不容易的。
王玥當時就想,在糧食都沒吃的的時候肯定沒有幾個人去買鹽,有錢也是拿去買吃的了,肯定有好多人吃不上鹽,這水稻碎都訂了也不會在意加點鹽吧!
馬上王玥就跟唐嶠說可以在里面加點鹽,唐嶠問了價格,知道價格可以忽略不計,唐嶠也干脆立刻就采用了這個方案。至于什么亞硝酸鹽,什么容易變質的根本就不在唐嶠考慮之內,這些在生命面前都是要讓道的。
兩個人高高興興的帶著糧食會家去了,至少這一個月不用為糧食發愁了。
跟衙門同樣忙碌的還有醫館,在五天前,官府把長安城里大大小小的醫館里的大夫和伙計都集中在一起,開始培訓用西藥,用體溫計,在這個大寒潮下,上醫館的95%都是發燒感冒。
五天培訓也不用教什么醫理,只需要知道怎么用體溫計,怎么用退燒藥,消炎藥的用量,什么時候用什么藥,孩子和大人用藥的區別。
昨天大批量的藥品就到了,然后分到每個醫館,不會賣給個人的,生病了去醫館讓大夫看用什么藥,如果是發燒就只有在醫館里退燒才能回去。
濟仁堂現在忙得熱火朝天,趙玄明是這家醫館的主人,同時也在醫館里坐堂。
從兩個月前天氣降溫開始,醫館的生意越來越好,但趙玄明一點也沒覺得高興。
這段時間上醫館基本都是發燒的,一摸都燙手,有的用藥后退燒了,有的很久都退不了,燒上幾天人還能有啥好事,救回來就腦子也壞了,有的直接就不行了。就這么個小小的醫館高峰期基本上每天都會死人,最嚴重的是老人和小孩。開始看到會很難受,不忍心,后來基本就麻木了。
前幾天讓去培訓,據培訓的大夫說用新藥那些發燒基本都能退下來,如果不能就用物理降溫的方法退燒,反正總有辦法退燒。說實在話,只要燒退了,病慢慢醫就會好。
這不昨天到了新藥,那些家有病人的都來了,官府規定病人只能在醫館退燒,但是醫館不大容納不了幾個人,就把隔壁已經停業好久的酒樓借用了,這才勉強夠用。
可能是這里的病人從來都沒有用過西藥退燒,效果出奇的好,很多用一兩次退燒藥就可以了,然后再拿一兩天的感冒藥基本可以痊愈了。
趙玄明現在是去看一個小女孩,女孩叫妞妞今年五歲,小女孩有點胖乎,這時候正由她的母親抱著,一看到趙大夫就問:“趙大夫你看看我家妞妞怎么樣了?”
趙玄明還沒有用手摸,只是看了看鼻子和額頭上都有汗珠,臉也沒有開始那么紅了:“燒已經退了,你過會兒來拿點藥就可以回家了。”
妞妞的母親顯然不放心:“要不然,我在這里給她喂藥,要是有什么情況你好給看看。”妞妞的母親面帶乞求的看著趙玄明。
趙玄明相當理解妞妞的母親,她們家就住在這條街上,家里開了一家布莊,大概十天前一場風寒帶走了她們家兩歲的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