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盯著費林林看,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但沒看出哪里不對勁,只覺得這人的忍耐力果然是世間最頂級的忍耐力,完全不會把起床氣表現在明面上。
他突然想看看這樣的人墮入凡塵,所以沒有動,反倒是長指曲起敲了敲面前的酒杯。
這里的侍者看人眼色的本事一等,立馬上前為陸延續酒,紅酒自瓶中順利流入透明高腳杯里。
陸延把酒杯推給費林林,“這里的酒很好喝,你要試試嗎。”
費林林拒絕,“我感冒了,剛吃了頭孢。”
陸延輕不可見地皺眉,拿起手機,利落從沙發上起來,“走吧,我們回家。”
他拉著費林林的手,長腿一跨就是別人的好幾步,她得小跑才能跟上他。上官凱也看出陸延走的很匆忙,連平時那句“你們慢慢玩,賬單讓我的管家付”都忘記說了。
上官凱毫不客氣的在背后嘲諷他,“這么緊張還非要囂張,他就是喜歡自討苦吃。”
這種話也就連鴻俊敢說,趙宇承不敢跟話,達維還抱著青花瓷瓶,愛不釋手。
那瓶子畢竟是陸延的,聶誠輔看老板都走了,站在旁邊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讓達維把瓶子給還回來。
陸延只知道跟老婆回家,沒空給手下一點指示。
那兩個瓶子加起來十幾億,聶誠輔愁啊。
他一邊愁一邊給張哥發消息,讓他把車開到門口,好讓老板一出門就能上車。
陸延一出會所,幻影已經等在門口了。
身著黑西裝白手套的老張候在車旁,見人來了便去打開右后車門,這邊一般是陸延的位置。但如果費林林也在,老張會十分醒目的、悄無聲息的讓開位置,好在陸延自己護費林林上車。
老張緩緩啟動車子,車牌號為京A的勞斯萊斯行駛在路上自帶貴氣和壓迫感。
陸延吩咐,“老張,開去醫院?!?
在老張回應這個命令之前,費林林就溫聲說,“不用去了,我的感冒不嚴重,吃點藥就好?!?
陸延卻非要去,“去醫院?!?
費林林也是一把火大,“不用去,要去你自己去,讓我下車。”
陸延看著她,身上漸漸浮現出一股幽深的黑色沉默,即使他沒說一句話,這種氣息也讓人不寒而栗。
費林林深吸一口氣,去握住他的手,濃重的鼻音也遮掩不住聲線的溫和,“別擔心,我很清楚我的身體情況,不用去醫院,我想盡快回家休息?!?
女人的體溫很快穿到陸延冰涼的手指上,燙得令人心慌。
男人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磁性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為什么而失意,“怎么感冒了?”
費林林,“半夜出汗,起來洗了個澡?!?
陸延語氣責備,“出完汗不能馬上洗澡,你沒有常識嗎?”
費林林,“我出了汗感覺不舒服,而且浴室里是常溫的,我以為不會感冒的?!?
陸延,“總是自以為是會害了你。”
費林林面無表情把手抽回來,“如果不是你把空調調高,還給我蓋上被子,我怎么會出汗?”
車里靜悄悄的,只剩下清新的車載香薰以分子形式擴散入幾人鼻中。
社會地位高高在上的陸延已經不曉得怎么道歉了,那三個字對他來說很難說出口。
費林林合上眼,本來是不想講話,后面就睡著了。
老張開車很穩,連遇上紅燈時剎車也能讓車子平穩停下,穩得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眩暈,睡在車里的感覺非常不錯。
回去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沒有月光,濃黑的夜色伸手不見五指。
司機去為陸延開車門,發現他已經下來了,于是小跑繞車尾去給費林林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