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桃。”淑太妃抬手,面上笑容不減,“將此花呈給太后娘娘,愿能討得太后娘娘片刻歡心。”
月桃抱著花,一步步朝著江妝妍走來。
江妝妍藏于案下的雙手,握緊拳頭。
這花定然是有問題的,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江妝妍若是不接,那便是拂了淑太妃的面。
可若是接了,會造成什么后果,江妝妍也無法預(yù)料。
看著逐漸靠近的曼陀羅,江妝妍抿唇。
“娘娘。”月桃已到了近前,“請收下。”
青檸走上前來,伸手接過花盆,放在案上距離江妝妍最遠的位置。
“娘娘。”淑太妃的視線在曼陀羅和江妝妍之間轉(zhuǎn)動,微微挑眉,“娘娘可是不喜歡,才將那曼陀羅放置得如此遠,若是真心喜歡,這樣的距離,可看不真切。”
好你個淑太妃,好你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江妝妍看向青檸,面色不改:“青檸,可聽見淑太妃說什么?既然是淑太妃給的東西,怎會有危險?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若是哀家有什么事,必然第一個找淑太妃,怕什么?
先把話放在此處,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蕭祿安才好直接找淑太妃追究。
淑太妃臉色微變,笑容落下。
青檸走過去,將曼陀羅移動到江妝妍手邊。
江妝妍撇了眼淑太妃,后者臉色難看。
她揚起嘴角,眼中滿是笑意,桃花眼又重新出現(xiàn)了光彩,顧盼生輝。
“果然是名揚天下之物,甚好。”
淑太妃冷笑,盯著曼陀羅,平靜的眼神下,藏著陰狠。
“娘娘喜歡就好。”
江妝妍視線從曼陀羅上離開,看向淑太妃。
“淑太妃這么細致,特地給哀家準備了禮物,哀家深感歡喜,如此,淑太妃,哀家也送你一樣?xùn)|西。”
禮尚往來,淑太妃,既然你如此決絕,可就不要怪她不客氣。
江妝妍保持著端莊的姿態(tài),微微轉(zhuǎn)動臉頰,看向青檸。
青檸彎腰行禮,隨后走向遠處。
片刻后,青檸回來,手中提著一盞燈籠。
那燈籠罩乃是金色,燈籠罩四面畫著孔雀,形態(tài)各異,有跳舞的的孔雀,有彈奏的孔雀,還有念書的孔雀。
燈罩的四個角,掛著鎏金塔,隨著燈籠的移動,鎏金塔里的鈴鐺,叮鈴作響。
青檸提著燈籠,送到淑太妃手邊。
淑太妃接過燈籠,那雙傲氣的眸子,此刻滿是疑惑。
“娘娘。”淑太妃擰眉,遲疑的看向江妝妍,“這是您給我的?”
江妝妍點頭,笑容不變。
“聽聞淑太妃喜走夜路,這燈籠是哀家派人特制的,結(jié)實耐磨。”
淑太妃臉色微變。
淑太妃喜走夜路在宮中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任誰也不敢拿出來說,畢竟誰也不知和淑太妃接頭的是什么人。
此刻被江妝妍點出來,淑太妃面上有些掛不住。
“何止啊!”青檸拿出火折子,熟練的點亮燈籠,指著地面出現(xiàn)的光影,“淑太妃您快看,這燈籠,可以將四面孔雀的姿態(tài)顯現(xiàn)出來,當真神奇得很!”
鳳凰尊貴,只有后宮中最尊貴的人,才能使用鳳凰的圖騰。
宮中其他的嬪妃,自然沒有資格。
江妝妍將孔雀刻在這燈籠上,無異于含沙射影。
當著眾人的面,將這燈籠賞賜給她,更是給她扣上了一頂帽子。
孔雀之資,妄想鳳凰之位。
淑太妃臉頰通紅,卻有苦不能說。
淑太妃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對上江妝妍笑盈盈的眸子,咬牙道:“臣妾多謝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