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雨靈雙膝跪地,低聲啜泣,其模樣楚楚可憐,然而上方的榮城與凌云徹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榮城溫潤的面容上帶著厭惡,直接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她面前。
“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榮城的聲音充滿了冷漠,“枉費你母親特意為你找了嬤嬤教導禮儀規范,你究竟把這些教誨都丟到哪里去了?”
茶杯瞬間破碎,瓷片四處飛濺,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蓉雨靈嚇了一大跳,她下意識地捂住臉龐,淚水更加洶涌了。
蓉雨靈不敢抬頭直視榮城的眼睛,而是將目光轉向一直未曾言語的江綰綰。
“母親,您幫我說說話啊。”
江綰綰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游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見江綰綰不說話,蓉雨靈心中開始感到不安,慌張起來。
怎么會這樣?之前明明說好了要幫助自己的,難道江綰綰改變主意了嗎?
蓉雨靈緊緊咬住嘴唇,心中暗暗咒罵著江綰綰。
終于,江綰綰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緩緩地開口說道:"夫君,雨靈畢竟還年輕,容易受到他人的挑唆,才會犯下如此錯誤。但她終究是相府的大小姐......。"
“哦,那相夫人的意思是……”
本來就臉色不佳的凌云徹,放在桌子上的手直接攥緊,看著江綰綰似笑非笑。
心里冷笑,她什么意思?自己差點就被蓉雨靈得逞了,她不但不在意,反而還為蓉雨靈說話。
太子凌云徹只覺心里有些委屈,早在看到她第一眼,聞到那淡淡桃花香時,他就已經確定了是她。
江綰綰并未察覺到凌云徹的情緒變化,還以為他仍在為這事氣惱。
“到底是相府嫡女,今日之事既已發生,不如……”
江綰綰面帶遲疑地看了凌云徹一眼,然后在蓉雨靈滿心期待中緩緩說道:“不如就給個名分,如何?”
她當然不是出于真心實意,只是因為曾經信仰佛教,所以要信守承諾完成和蓉雨靈之間的約定罷了。
然而,凌云徹卻緊緊咬著牙關,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緊握著拳頭,憤怒地說道:
“這么說來,倒是孤的錯了,被下毒還要給下毒者一個名分。”
面對凌云徹那滿是委屈的眼神,江綰綰不禁也露出了羞愧的垂眸,只是沒人看到她眼底隱藏的暗芒。
此時,跪在地上的蓉雨靈也趁機大聲哭喊起來:“都是雨靈的不是,只是我畢竟是相府的小姐,還望太子殿下看在父親的面子上……”
蓉雨靈的算盤打得精妙,只要榮城開口,不信凌云徹不給她面子。
然而她未曾料到,榮城緣何要為她的事向凌云徹低頭。
然而,榮城并沒有被她的淚水所打動,他依舊板著臉,冷漠地說道“如今你倒是想起自己是相府小姐的身份了,你做出這種丑事時,怎會想不到?”
見榮城不松口,蓉雨靈一臉不甘,凄聲大喊:“父親,求求您成全女兒。”
“你根本不是相爺的女兒,他憑什么為你低頭。”
一直久居在院子中,對府中事務不聞不問的容老夫人,竟然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的出現讓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竟然驚動了她。
“母親。”江綰綰與榮城同時站起來,看向門口。
“老身見過太子殿下。”
容老夫人剛要行禮,凌云徹就連忙擺手道:“老夫人不必多禮。”
畢竟對方是年事已高的長輩凌云徹也并非那等不敬尊長的無禮之徒。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凌云徹有些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