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里,嘉陽縣內并未再出現新的干尸,縣令江興安心中稍感寬慰,原本籠罩著恐慌氛圍的嘉陽鎮似乎也重新回歸往昔的寧靜。
然而,鮮為人知的是,每當夜幕降臨,嘉陽鎮依然會發生死亡事件。
黑霧如旋風般席卷而過,帶走幾個人的生命,只留下被遺棄在地的干尸。
每逢此刻,總會有一道身著白衣、身體虛弱的身影閃現。他手持火符,將那些尸體焚燒殆盡,不留下絲毫痕跡。
縣令府邸的庭院之中,碧霞輕燃香料,并命人將香爐移至室外。
此時,一襲青衣的江綰綰正端坐于院內撫琴。
她那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間,微微低垂的眼眸,眉間溫婉,氣質淡雅如塵。
幽幽曲終意,琴音隨著風在空中輕輕地飄蕩。
而樹下的玄都則揮動著含冰劍,身姿挺拔如松,發尾隨風飄揚,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他身著一襲白色長衫,宛如仙鶴般輕盈飄逸,伴隨著悠揚婉轉的琴聲,他手中的含冰劍如同閃電般揮舞,閃爍著寒光。
白衣揮劍的身影與院中撫琴的青衣身影相互映襯,一剛一柔,相得益彰。
兩人時不時地相視一笑,眼神交匯間,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和情愫。
江綰綰眼波流轉,柔情似水地輕輕瞥了一眼那白衣飄飄的玄都,而玄都那清冷深邃的眼眸中也透著絲絲溫柔。
他揮動的含冰劍似乎發出歡快愉悅的鳴叫,與清脆悅耳的琴音交織在一起,宛如天籟。
這樣好的氣氛,讓站在香爐旁的碧霞都不由得會心一笑。
小姐和姑爺感情這般好,碧霞也開心不已,心中甚至開始思量著什么時候才會有小少爺。
黑暗降臨,只有月色倒映在湖面,橋上兩個中年男人正提著一個蠕動的布袋,似是有什東西在掙扎。
抬著袋子的其中一個人中年瘸腿男人還在念叨:“你不要掙扎了,你到……那就是過好日的,雖然年紀大了點,不能動,但是他家產豐厚,等他死了你就能夠在府中衣食無憂的過完下輩子了?!?
“要不是老子沒有女兒,這樣好的人家哪里輪得到你?!?
另一個男高瘦人有些煩躁,忍不住怒嗆:“你沒事閑的跟她說啥,趕緊把她送去換錢。”
那中年瘸腿男人寬大的嘴唇動了動怕“我這不是怕她去告狀嗎,江縣令可是不許隨意拐賣女子的?!?
可另一個高瘦男人卻不以為意,滿不在乎道:“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就說她是來投奔我們的親戚為她尋了個好人家。”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他來說,只要能賺到錢,沒什么好怕的。
“再說了進了府你以為她還有機會出府嗎?!?
那瘸腿中年男人不解:“萬一那老爺死了她不就能出府了?!?
高瘦男人毫不思索地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有恃無恐:“我跟你講,事實并非如此。那位老爺已然病入膏肓、時日無多。所謂沖喜,實際上只是尋找一個陪葬之人罷了。”
聽到這里,那瘸腿的中年男人立刻猶豫起來,并停下了腳步,“什么?那我們這不就是在謀害他人性命嗎?”
然而,那高瘦男人卻對此不以為然,甚至冷笑一聲,反駁道:“你把她拐來就不是害他命了,要不然你以為那府里為什么給咱們這么多銀子,買的就是她的命?!?
“只要簽了賣身契,她便是奴,生死還不是府里人說了算 ,你現在后悔已經晚了,還不快走?!?
高瘦男人一邊威脅著,一邊用力推了一下中年瘸腿男人。
瘸腿男人想到即將到手的錢財,狠狠地咬了咬牙,決定繼續跟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