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漓被通知以后可以不用進宮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
玲瓏公主本來想按照母妃叮囑她的,不跟初漓說是因為什么,但是想著初漓做她的伴讀做的挺盡職的,更重要的是,她跟宋熙是好朋友啊。
于是在初漓離宮之時,玲瓏公主還是給她透露了那么一點兒信息。
雖然只有那么一點兒,但是已經足夠讓初漓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坐在馬車里,一直回到將軍府里整個人還都是懵懵的。她機械般的進了府,然后一路來到長公主住的主院。
“回來了?”
長公主看到初漓,只是眼皮子動了動,便繼續讓丫鬟手上捶腿的動作。
“娘親.....,我以后不用進宮了,您知道嗎?”
“嗯。”
“我聽說.....讓我回來...是要我嫁人....是嗎?”
“嗯。”
初漓看著面前像是在說與她無關的人的事一樣的娘親,心里就像有一把刀,在一下一下的割著她。
“我要嫁人了....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初漓繼續問道。
“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我的想法根本不重要,或者說,我有沒有想法根本不重要,”初漓頓了頓,然后問道,“那我要嫁的,是何人?”
“北夏三王子。”
“北夏....”初漓低聲喃喃道,“....原來是北夏,可我不是公主,為什么是我?”
“過兩日陛下便會封你為郡主,有我這個長公主娘親的身份,你與公主也并無二異。”
“郡主....,是了,郡主也一樣....,但是這個郡主并不是非我不可。”
“那你想怎么樣?”
“您為什么不拒絕?您也說了,您是長公主,皇帝陛下的妹妹,既然冊封一位郡主嫁到北夏,皇室、勛貴大臣家的,一樣都可以,那為什么是我?”
“就因為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您長公主的女兒?”初漓緊緊的看著坐在上首的長公主,“可您不是只有我一個女兒。還是說,我這個女兒的存在當真就無所謂,只配作為一顆棋子,被你們搬來挪去?”
“沈初漓,你放肆!”
嘩啦一聲,長公主將手邊的茶具掃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一旁伺候的丫鬟應聲跪地,讓長公主息怒。
“放肆?....我放肆...?”初漓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在將要滴落下來的時候被初漓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我若是放肆的話,會乖乖的進宮做玲瓏公主的伴讀嗎?我若是放肆的話,會乖乖的成為你們安撫陛下的棋子嗎?”
“你.....”長公主看向初漓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但是初漓并不畏懼,她直視長公主的眼睛,回答她,“沒錯,五年前我就知道了,我是顆棋子。”
“你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命該如此。”
“是,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長公主的女兒。享了這個身份帶給我的榮華富貴,我也愿意去承擔這個身份該承擔的責任義務。可是....能不能公平點?哪怕就偶爾那么一次?”初漓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她將自己的雙拳緊緊握起,藏在衣袖中,“沈初瑩也是將軍府的小姐,長公主的女兒,她也享著這個身份帶給她的一切,為什么到最后承擔的卻是我?”
“娘親,你可知....我跟她一樣大?”
“這是陛下的決定。”
“....不,這是您...是將軍府所有人的決定....”
在她和沈初瑩之間,他們選擇了沈初瑩,而她,成了被他們舍棄的那一個....
初漓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