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行,我要再去請郎中來一趟。”
初漓看了眼躺在那里的星月說道。
將星月托付給老婦人和老翁,這次初漓一人,騎著玄影便朝著小鎮狂奔過去。
白胡子郎中一見初漓匆匆忙忙地趕來,立刻就讓小徒弟收拾藥箱。
“您能再出趟診嗎?”初漓焦急地問道。
“走吧。”郎中擺擺手,沒有遲疑。
為了節約時間,初漓用玄影帶著郎中,讓他的小徒弟隨后跟著。
等郎中再次看到星月,先是扶手過去撐開星月的眼皮看了一下,然后又仔細的把了把脈,隨后便嘆了口氣。
郎中這聲嘆氣,嘆的初漓心里直發顫。
“郎中......我這妹妹.....情況如何了?”初漓小心翼翼地問道,然后試探性地說,“是不是已經好轉了?”
說完便雙眼緊張的盯著郎中。
郎中抬頭看向初漓,下巴上的胡子隨著他嘴唇的開合上下抖動著。郎中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宣判了星月的結局,“唉~,你這妹子....怕是熬不過去了.....”
初漓覺得自己腦中‘嗡’的一下,突然一片空白... ....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初漓連連搖頭,然后扯著郎中的衣袖說道,“你看,你看她還有呼吸,肯定還能救的!郎中,求求你,求求你再救救她!”
初漓說著,兩行熱淚沿著臉龐滑落下來。
“不是老夫不救,實在是....實在是老夫也無能為力了啊.....”
“師傅,您的藥箱。”郎中的小徒弟這個時候也拎著藥箱走了進來,邊掀簾子還邊在心里感慨,那姑娘的駿馬就是厲害,自己一刻不停歇,這才趕到。
只是他剛開口說話,便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看初漓臉上都是淚,遞藥箱的手停頓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走吧。”白胡子郎中對剛到這里的小徒弟說道。
“師傅,這....”
看師傅對著自己搖搖頭,小徒弟瞬間閉上了嘴。看來,床上躺著的那位是不行了啊.....
初漓怔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老翁和老婦人看著她這個模樣,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我能一個人跟她待會兒嗎?”
初漓突然木木地說道。
“誒,誒,”老婦人扯了下老翁,兩人連忙退出了里間。
初漓脫掉鞋子,爬上了這張被當作床的土炕,坐在星月的身邊,然后伸手將星月的上半身摟進自己懷里。
“星月....,我們現在在大梁的境內了,”初漓緩緩地說道,“你還記得嗎?當初你和柳月四人陪著我去北夏的時候問過我,你說,郡主,咱們還能再回大梁嗎?”
“我那個時候沒有回答你....因為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大梁。可能,一輩子也回不了了吧.....”
“我那個時候問你,后悔跟著我去北夏嗎?你說....你說,反正你在大梁也沒有親人了,去哪都一樣。可是...,怎么能一樣呢?”
“我這個郡主做的...呵...好失敗啊....”初漓突然自嘲道。
“你,還有柳月她們,我好像一個都沒護住....”
“星月,你睜開眼睛好不好?你看看,咱們現在在大梁了,再等幾日,再等幾日就會有路引,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回京城了。”
“星月,你醒醒....,別讓我覺得自己這么無能,行嗎.....?”
回應初漓的,是滿室的靜寂... ....
忽然,搭在初漓胳膊上的星月的手,慢慢地,無力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