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明只好將他扶到一邊的躺椅上,給他倒了杯茶遞到他嘴邊。
等云璟將茶杯里的茶喝完平復下來,白逸明看他臉色沒有剛剛那么難看了才終于松了口氣。
“云璟,你到底怎么了?”白逸明忍了忍,終是沒有忍住,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云璟一向都是淡定從容堅韌頑強的,他何曾見到過這樣的云璟?竟然讓他感覺有點脆弱……
云璟抬起右手,將手背覆蓋在自己的雙眼上,好似沒有聽到白逸明的話一樣。
白逸明無法,只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撐著窗戶邊緣,托著腮,靜靜地陪在一旁。直到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扭頭看向云璟,他已經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面色平靜,他又恢復到了白逸明眼中昔日好友該有的模樣,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知道你一向擅于隱藏自己真實的情緒,我不知道你這將近一年里都經歷了什么,遇到過什么樣的事,碰到過什么樣的...人...”,白逸明自顧自說著,“你現在不想說那就不說了,等你哪日想說了,我隨時洗耳恭聽。”
“逸明,謝了。”
“嘁,誰叫我是你的異姓好兄弟呢~”
看到云璟起身坐到了桌子前,白逸明也從窗口移開坐了回去,順便倒了兩杯茶,一杯挪到云璟手邊。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白逸明問道,“我可聽墨玉講了,你這繼母這次可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云璟聽到‘繼母’兩個字,眼神簌的一下變得凜冽起來。
他自認自己不是一個會遷怒于人的人,畢竟蕭紅這么多年對他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他待云容依然感情深厚。
但是這一次,他是徹徹底底的遷怒了。所以回京的這一路,他幾乎沒有跟云容說過一句話。若是當時沒有那些江湖中人,阿漓她不會墜下山崖,而那些江湖中人都是因為蕭紅才對他們出手的。
“之前想著她總歸是云容的娘,看在云容的份兒上總要留得一線的,所以我避開了,”云璟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既然現在避無可避,那便不避了吧。”
“所以,你的打算是...?”
“春獵。”云璟說完這兩個字便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
“春獵?”白逸明疑惑的問道,“往年你都不去的。你是怎么想的?”
沒錯,往年春獵那幾日自己總會找了借口不去,畢竟他頂著成國公世子的名頭,要是在春獵上再出點風頭,蕭紅就更急眼了。
“蕭紅能用的,敢用的無非就是她之前在江湖上的同門好友,”云璟說道,“可江湖人再行事無所顧忌也不敢跟官府直接對上。”
“官匪官匪,若是他們真的跟官身對上,到時候可就真成了匪了~”白逸明順著說道,說完還不住地拍拍手。
“可那又跟春獵有什么關系?”
“我現在只是空有成國公府世子的名頭,手上沒有任何實權,所以蕭紅敢在京城里就讓那些江湖中人對我動手。文試?我現在就是快馬加鞭也趕不上今年的科舉。武試?”
“你之前一直藏拙這么久,武試這條路也沒那么容易,關鍵是時間拉的長,你那繼母完全有機會從中作梗。”白逸明接著云璟的話說道,“但是春獵就不一樣了。要是能拔得頭籌,陛下賞賜時你就可以趁機提要求,陛下即刻下旨,打的就是一個讓她措手不及。云璟,這想法可以啊~”
白逸明說完就興奮的看著云璟。
“只是這頭籌,并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只要你不收著自己的本事,肯定不會有問題的!”自己好兄弟到底有多少本事他白逸明還是非常清楚的,要說不足的地方,那估計就是獵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