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漓看著鏡子里的人,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除了那雙眼睛,她好像再也無法從這張臉上尋找到曾經的初漓的痕跡。
她肩膀慢慢塌陷,心里突然有點莫名的悵然若失……
初漓在那種些微傷感的情緒里沒有沉浸太久,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看著鏡子里那一個全新的自己,向上扯動嘴角,然后輕啟朱唇,緩緩的說道,“你好啊,紫蘇……”
她聽到外面江伯不讓石言諾在他眼前晃的話,輕笑一聲后放下手中的鏡子站起身,還是趕緊出去吧,要不然門外等著的那兩人還不知道會急成什么樣。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江伯和石言諾兩人瞬間轉身看了過去,然后便一動不動,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人。
“嘿,是我啊,嚇到了?”初漓走到兩人面前,抬手在江伯和石言諾眼前晃了晃。
江伯先反應過來,畢竟這張臉是他親自動的手,中間也換過藥,雖然那個時候還有疤痕紅腫,但是大概的輪廓他還是清楚的。這會兒看到完全消了腫,疤痕也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模樣,他撫著自己的白胡子點了點頭,“嗯,不錯不錯~還滿意這張臉嗎?”
初漓點點頭,“嗯,滿意,謝謝江伯。”
“我配了點消疤痕的藥膏,你每日勤涂著點,雖不會將那疤痕完全消除,但肉眼不去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消除不了也沒關系,”初漓說道,“現在這樣...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江伯聽到初漓這話,也點頭附和。
兩人話說完才發覺一旁的石言諾一直安靜的如同自己不存在一樣。江伯扭頭看他,估計是還沒從初漓換了張全新的臉的事實中回過神,江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還沒反應過來?這就是你紫蘇阿姐啊。”
石言諾這才回過神,盯著初漓看了好久然后扭頭問江伯,“江伯...,您沒跟我說...阿姐的臉...會改變啊... ...”
“我沒有告訴你嗎?”江伯疑惑的撫了撫自己的白胡子,仔細想了想,他好像還真沒有跟石言諾提過,于是毫無誠意的跟石言諾道歉,“哦,那估計是我忘了。但是跟毒解了這件事本身比,容貌有變就根本不算什么了。再說了,雖然跟以前不一樣,但我也沒把你阿姐變丑啊~”
“那是丑不丑的問題嗎?”石言諾氣憤的問江伯。
“那不然還是什么問題?”江伯完全沒有理解到石言諾問題的重點。
“……”石言諾無語,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跑去。
“他這又是突然犯了什么病啊?”江伯指著石言諾跑來的背影一頭霧水的問初漓。
“是不習慣吧,”初漓想了想說道,“您沒跟他提前說,他應該以為解了毒,我的臉只是疤痕沒了。結果突然換了張臉……”
“就好像是之前他熟悉的那個阿姐不見了?”江伯說出自己的理解。
初漓點點頭。
“那就不用管了,反正以后你就是這張臉了,多看看就習慣了。”江伯說完雙手往背后一背,轉身便回了藥房。
初漓看了看院外的方向,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抬腳走了出去。
……
“看來你對這個路口真的是念念不忘啊,”初漓在她第一次遇到石言諾的那個岔路口的路邊找到了他,走過去蹲在他身邊說道。
石言諾抬頭看了眼現在的初漓,又立刻低下了頭。
“怎么?我身上的毒解了你不高興嗎?”初漓故意這么問。
果然,低著頭的石言諾聽到初漓這話猛然抬頭看向她,一臉倔強的搖搖頭。
“既然為我高興,那為什么又是現在這個樣子?”初漓看石言諾又開始閉嘴不說話了,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