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若是想要在另外一個人面前特意隱藏自己,尤其是自己還已經完全改了容貌,那可以說是相當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從看到云璟的那一刻開始,初漓要么閉口不言,就算要開口說話也刻意壓低了一點自己的聲線,與平日稍有不同。
江伯自是不會多問自己什么,至于石言諾,偶爾粗線條的不行,即使他發現了問自己,她也容易打發他,一個眼神足矣。
只有眼睛……
在她臉上的紗布完全拆下來后江伯就曾說過,如果不去仔細看她的眼睛,沒人會從現在的紫蘇身上聯想到曾經那個她。
所以在云璟看向她時,初漓特意眼眸低垂,反正她知道姑娘家的,怎么能那么大方的跟陌生男子眼神對視呢。
“怎么樣?我老頭子我說的沒錯吧?她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看到云璟眼中露出的失望,江伯出聲打破院子里的沉默。
“老人家,您還見過別的姑娘嗎?或者不是在那個時間段也沒關系,再晚一些日子呢?見過嗎?”云璟再次問江伯,“那位小兄弟說,您是對這一片最熟悉的人……”
江伯聽到云璟后面的話,沒忍住扭頭看向石言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石言諾看江伯聽到那男人的話扭頭就瞪自己,連忙抬頭望天上看去,就是打定主意不跟江伯對視,讓他瞪空氣去。
江伯見石言諾那副樣子,決定等人走了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他一番,相信這次就算是紫蘇也不會攔著他的。
于是轉回頭看向云璟,搖了搖頭,“我確實再也沒見過別的姑娘了,逍遙谷不是什么人,什么時間都可以任意進來的。你要找的那位姑娘或許是去了別處。”
“……別處?”云璟聽到江伯的話,心里又是一沉,低聲喃喃著,“……從崖頂墜落下來,她還能走多遠……?”
無人回應他。
云璟收斂臉上的神色,從那一瞬間的茫然又恢復到了平靜自若的樣子,看了看拴在樹邊的玄影然后跟江伯商量道,“老人家,能否先把晚輩的馬暫放您這里?我想在谷里四處看看。”
說是四處看看,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在谷里四處打聽打聽。
江伯也沒攔著,瞅了眼那匹馬后點點頭,“哦,這個沒問題,就先放這里吧。”
云璟雙手抱拳向江伯道了謝,看了眼帶他進來的那位少年,等看到他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便明白自己是不能讓他帶著在谷里轉了。
于是跟江伯說了聲轉身便出了院子。
江伯等人出了院子走到院門口,看著云璟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他的眼前,正要將院門關上便聽到初漓一聲呵止。
“石言諾,別碰它!它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
“咦?阿姐你怎么知道……”石言諾被初漓的呵止聲及時攔住了他想要上前摸摸那匹馬的動作。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關好院門聽到動靜轉過身的江伯就盯著石言諾說道,“言諾,你跟我過來。”
說完雙手往后背一背,朝著藥房走去。
石言諾看江伯散發出來的氣場,覺得自己要被教育了,連忙看向初漓,雙手合十,臉上滿是祈求。
初漓看了他一眼,將頭往旁邊一扭,不去看他。
石言諾見初漓這樣,便知道自己今天是求救無門了,肩膀微微耷拉了下來,硬著頭皮進了藥房。
“江伯……我錯了……”
阿姐教過他,識時務者為俊杰。于是石言諾一進藥房立刻低頭認錯。
“錯哪了?”江伯坐在矮桌后,整理著自己的藥箱,也不去看石言諾。
“我,我沒有按時去采藥,還,還帶了人進逍遙谷……”
“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