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這天,已經在逍遙谷里過了兩個年的初漓對這天的流程已經相當熟悉。
江伯年紀大了,初漓和石言諾都不讓他上手。
江伯也樂的悠閑自在,手里拿著點干草走到玄影身邊,一邊跟它嘀咕著什么,一邊將手里的干草遞給玄影。
初漓看到這一幕淺淺一笑。
笑容過后看著玄影又是一臉的抱歉。
玄影是北夏草原上長大的,這樣一匹原本可以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馬,如今卻因為她困囿于逍遙谷這方寸之地。
偶爾跟玄影嘀咕時,她會忍不住去想,要是當初沒有把玄影留下又會是怎么的情形。
夜幕漸漸籠罩著逍遙谷,當夜色漸濃,各家各戶都掌起了燈,透過院墻看向遠處可以看到零星閃爍的燈光時,初漓心里一直繃著的那根線終于松了。
將心里那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那點失落放進最角落的地方,初漓招呼石言諾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今年的年夜飯也正式開始了。
初漓和石言諾輪番給江伯說著新年的吉祥話,江伯聽著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下去過。
當他們拿起筷子準備要吃飯的時候,門外傳來院門被敲響的聲音。
初漓握著筷子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江伯和石言諾瞅了瞅初漓,然后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正要開口說話時便聽到院門外響起叫人的聲音。
“江伯~,江伯~,我阿婆讓我來給你送東西~”
聽清了外面人的聲音,三人都微微愣了一下,江伯隨即便對石言諾說道,“言諾,去開門。”
“誒~”
石言諾很快去而復返,除了手里多了一碗好吃的。
在這之后江伯家的院門像是被打開了某種開關似的,這個走了那個又來了,不是來給他送點年夜飯的加菜,就是出來熱鬧的人順帶過來給他祝聲好。
就這樣著實熱鬧忙碌了好久,江伯初漓和石言諾三人才安靜的坐下來好好的吃他們的年夜飯。
當外面的熱鬧漸漸平息,初漓看著他們也接近尾聲的年夜飯,緩緩吐出一口氣,面帶笑意的招呼石言諾起身,準備一起把這些收拾了。
咚咚咚——,咚咚咚——
院門在這個時候突然又被敲響,少了外面的熱鬧喧囂,這會兒的敲門聲顯得尤為明顯,一聲聲的落在了他們的心頭。
初漓收起筷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后便讓石言諾去開門。
“都這么晚了,怎么還有上門的啊~”石言諾一邊嘀咕著一邊出去開門。
屋里的江伯和初漓只聽到院門被打開的‘吱呀’聲,隨后便沒有其他的聲響了。初漓手中動作不停,腦子里的思緒有點兒飄忽。
“言諾,是誰啊?這個時候來敲門是有什么事兒.....?”
江伯聽到腳步聲一邊開口問石言諾,一邊無意的抬頭,然后最后一句話音就在自己喉嚨里突然戛然而止。
空氣里突然的靜默將初漓的思緒拉拉回來,她抬頭看了眼有些怔愣的江伯,疑惑的開口喚他,“江伯....你.....”
只是順著江伯的視線看向門口,嘴里的話也突然消了音。
此刻,滿身風雪的云璟正站在石言諾的身后... ...
“江伯,新歲安康——。”
云璟突然對著還在愣神的江伯說道。
“啊?哦,新歲安康,新歲安康~”江伯回過神后連忙回道。
然后看著這一身有些狼狽的云璟問道,“云公子這是.....?”
云璟深深地看了一眼從看到他就一直沉默的初漓,然后神色自若得對江伯說道,“我來過年,江伯,您不會趕我出去吧?”
江伯連忙擺手,“不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