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林風年再問什么,云容帶著回春堂的薛郎中走了進來。
“老朽見過世子。”
薛郎中弓腰欠身向云璟施了一禮,起身后便問云璟,“不知病人在何處?”
云璟抬手伸向林風年,然后對薛郎中說了句,“有勞。”
薛郎中走到林風年身旁,將藥箱放到茶幾上面,在他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脈枕的時候,云璟向林風年解釋了一下為何要請郎中過來。
林風年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心知肚明,幽幽的嘆了口氣后,便按照郎中的指引將手腕放到了脈枕上面。
薛郎中的醫術并不比宮里的太醫差多少。他不想將自己一身的本事只用來給那些權貴看些后宅陰私的病,所以在年輕的時候便接手了他祖父傳下來的回春堂。
從他將手指探向林風年的手腕處來時,眉頭就一直皺著,時間越長,紋路還變得更深了一些。
前廳這邊大家都在屏氣凝神的看著薛郎中給林風年診脈,芷蘿軒的內室,昏睡在床上的初漓終于幽幽醒轉過來,她眼睛慢慢睜開,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床幔,片刻之后,迷惘的思緒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小姐?你醒啦?”一直在床邊盯著初漓的福寶在第一時間發現她醒了過來,激動的想要俯身上前。
初漓好像想起了什么,嘩的一下立刻坐起了身,然后便一把抓住了俯身過來的福寶。
“福寶,剛剛,剛剛那個....”
初漓急的有些語無倫次,生怕自己剛剛是在做夢,夢醒了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什么老乞丐,什么師父,全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福寶猜到小姐是想要問什么,連忙回道,“小姐你是想問那個...乞丐嗎?世子將他帶回府了,這會兒應該還在前廳吧。”
從福寶口中聽到了自己期盼的答案,證明了這一切不是自己的臆想之后,初漓松開抓著福寶的胳膊,將身上的被子一掀,下了床后就直接往外面跑去。
福寶低頭看了下腳踏上放著的鞋子,再抬頭看初漓時只能看到她因跑動的動作而飄起的衣袂。
“小姐!你的鞋子!”
福寶連忙拿起腳踏上的鞋子,起身去追趕初漓。
—— ——
“師父!”
初漓一路赤著腳跑到前廳,在看到林風年穩穩的坐在椅子上正被郎中把著脈時,扶著門框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風年聽到初漓的聲音想要站起身,被薛郎中一聲呵斥又坐了回去。
而云璟看到初漓臉上著急的模樣,正想開口勸她不用著急,她師父還在時,手上還拿著鞋子的福寶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小姐!咱先穿好鞋子啊~”
說著便蹲下身子,想要給初漓穿上鞋子。
但是蹲下后抬頭看著前廳里的主子們,福寶欲要掀開初漓衣衫下擺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下來。
當著男子的面給小姐穿鞋,這可是不合禮數的啊。
可是現在小姐還赤腳站在冰涼的地上呢,生病了可怎么辦才好?
云璟看看福寶手中拎著的鞋子,再看到她突然停頓的動作,于是走上前去,到了初漓面前時轉過身擋在了她的身前,遮擋了前廳里各人的視線。
福寶也是反應迅速,連忙就幫初漓把鞋子穿好了。
等收拾妥當,云璟聽到福寶說了聲好了以后才又轉過身去。
“云大哥,我師父他...”
“不用著急,我只是覺得最好還是請郎中過來看一下比較好。”
初漓點點頭,就算云璟這會兒不請郎中來,她后面也是會想辦法帶師父看下郎中的。
初漓看了看正在給林風年把脈的郎中,不是她之前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