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的視線越過云容落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初漓身上,在看到她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對著自己盈盈一笑后,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收回視線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容,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的拍了兩下,“干的不錯。”
云容聽到云璟這話,瞬間咧著嘴笑了。
云璟在這次由三皇子聯合紀王府和其他人等發動的皇位之爭中護駕有功,皇城內外諸多事宜又有很多都需要他這個金吾衛中郎將去處理,所以暫時還不能回國公府。
他這個時候回來也是實在不放心,要親眼看到府中一切都好才能放心的去做其他的事情。
時間緊急,在云容他們詢問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時,也只能長話短說了。
云容幾人聽到云璟的話后臉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去形容。
“這....三皇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云容不可置信的問道,“竟然還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若論才智,大皇子遠不及他,而且陛下的身子也遠沒有那么糟糕,慢慢地用政績來說話,以后....太子之位未必就跟他完全沒有關系....何苦如此.....”
是啊,何苦如此呢,還是趁著大梁正抵御外患之時發動這樣一場政變....
盡管最后平息了,可是傷亡是避免不了的,這些兵力用在抵御北夏多好。
“是等不及了吧,”初漓突然幽幽的說道,“大皇子再資質平庸那也是占著‘嫡長’二字,陛下再寵愛舒妃,三皇子依然只是庶出。只要皇后娘娘一日坐在那個位置,大皇子不犯錯,三皇子才智再突出,那太子之位也不可能落在三皇子頭上....
就算陛下愿意,滿朝文武也未必答應。同樣都是兒子,從小看著那極致的權力長大,誰又能甘心說自己不想要那個位置?
更不用說若自己不去爭取,那有朝一日就要被一個不如自己的人時時刻刻的壓著,以舒妃和三皇子的脾性,除非陛下真的力排眾議立三皇子為太子,否則,昨夜之事遲早還是會發生的。
皇權,這世上最至高無上的權力,他們為此做出任何事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前廳內的幾人看著初漓臉上浮現出些許嘲諷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云容不知阿漓就是沈初漓,那個維護他們至高皇權下的犧牲品,所以在看到初漓這嘲諷的模樣也只是以為是因昨夜之事。
可云璟不同,他清楚的知道那些權力給她帶去了多少的傷害和痛苦,于是在云容還要接著想要開口問什么的時候轉移了話題。
“我這兩日,估計會有些忙,府里的事情還是交由你做。傷亡的人員該撫慰的撫慰,府內破損的地方趕緊讓人修繕。”云璟叮囑云容,然后又看向初漓,“阿漓,等過了這幾日,一切都安妥了,你們再啟程回逍遙谷,可好?”
初漓想了想后點點頭,“好。”
之后云璟來不及換身衣裳就又出了門,而云容他們也開始收拾國公府。
果然,接下來的兩日云璟忙的甚至沒有回成國公府一趟的時間。無論是成國公府,還是外面,一切好像又恢復到了這場政變之前,但是周圍的氛圍還是有些不一樣。
街上的行人很少,無事也沒多少人敢出門。
勛貴大臣還知曉些內幕,普通老百姓又能知道個啥?死傷這么多人,在宮里沒有做出最后的處置之前,誰也不敢在外閑留。
當然,無論什么時候都還是會有那么一兩個異類存在,而白逸明便是這其中之一。
這不,局勢剛穩定下來,一切都還沒有蓋棺定論,白逸明已經憑借他高超的信息網知道了些旁人無法知道的事情。
于是便在街上都沒什么人的情況下,來了成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