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四十八年春末,大梁三皇子謀逆不成,貶為庶民被幽禁在一處府邸,永世不得外出。
作為三皇子謀逆的左膀右臂,紀王府被查抄,跟三皇子謀逆有直接關聯的人判斬,其余人等發配邊疆的發配邊疆,女眷則被送進了掖庭。
而護國將軍府,因其長子沈初言直接參與了這場政變,命是留不住了。或許是真的如云璟所說,陛下顧及他與昭陽長公主的血緣親情,本要流放的,最終將其圈禁了起來。
而這還有如今大梁正跟北夏交戰的因素在,若不是這個原因,朝堂之上恐怕真的要因為這件事血流成河了。
初漓聽到這個消息時,在水榭的涼亭中,靜靜地坐了一天,直到天色昏暗,湖的對面亮起燈光她才回過神。
她幽幽的嘆息一聲,隨后便站起身準備回芷蘿軒。
哪知她一轉身便被坐在石桌旁的一個人影嚇了一跳。
“呼~”
初漓深呼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定了定心神,對隱在黑暗中的人問道,“大哥?你怎么在這兒?什么時候過來的?等很久了嗎?”
什么時候過來的?從陛下的處置結果公布之后他就立刻回了成國公府。
等很久了嗎?從太陽高照,直到現在伸手不見五指,應該是很久了。
但是這些也沒必要告訴她。
“阿漓,若是你想幫他們,我可以想辦法....”
“不用了,”初漓看著云璟搖了搖頭,“不用了...”
“我們每一個人都得為自己做的選擇負責的,這是他們的選擇,那現在的結果也應當由他們自己來承擔。不管怎么說,好歹還有一條命在不是嗎?”
真到了這一刻,初漓發現自己心中有愴然,但更多的還是釋懷。
是的,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而她以后,也真的只用對自己負責了。
跟自己血脈相連卻舍棄了自己的親人,如今得到了這么一個下場,若要問初漓難過嗎?難過。
暢快嗎?好像并不。
就像她離開京城去北夏時對昭陽長公主說的,她沒有違背她將她嫁去北夏的意志,只當還了她的生養之恩。
如今也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了而已。
即使看不到初漓此時臉上的神情,但是從她剛剛話中的語氣里,云璟也能聽的出來那種釋然,于是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
他站起身后忽然問初漓,“餓了嗎?”
“啊?”初漓沒想到這人話題轉換的這么快,前一刻還在跟她講正事,下一刻就問她餓了嗎,這篇翻的是不是也太快了啊。
餓了嗎?
仗著光線昏暗,初漓伸手放在自己胃的位置輕輕揉了下,嗯,餓了一天了,之前沒感覺,這會兒云璟一問她,那饑餓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
于是初漓便點了點頭,“嗯,餓了,很餓很餓。”
“走吧,陳伯這會兒應該備好了晚膳。”云璟說完便轉身出了涼亭。
初漓頓了下,隨后便跟了上去。
等兩人回到飯廳,該到的人早已經到了,就等初漓和云璟兩人了。
“阿姐....”
石言諾看到在水榭靜坐了一天的初漓,抿了抿嘴唇,諾諾的開口喚了她一聲,眼中滿是擔憂。
初漓看向石言諾,兩人的眼睛對視的那一剎那,初漓就知道他應該是什么都知道了。
也是,自己這兩天確實有點兒反常,而石言諾這小子也一反常態的沒有來鬧騰開解她。以前他沒人可問,現在有師父在身邊,他怎么可能會一點兒都不問呢。
初漓扯動著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揚,對石言諾點了點頭,“啊,等久了吧?都怪我,發呆發的時間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