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漓離開前廳后先是去了一趟客院,跟師父林風(fēng)年說了一聲明天就啟程回逍遙谷后便回了芷蘿軒。
躺在床上看著頭頂?shù)拇册#劬﹂]上睜開,閉上再睜開,反反復(fù)復(fù)不知道多少次總是無法入眠。
按說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回逍遙谷也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如今一切按照之前的計劃走,自己應(yīng)該安心才對。
但是為何現(xiàn)在她竟然有些煩躁呢?
初漓啊初漓,你是矯情什么呢?當(dāng)初人家話里話外不想讓你走的時候你不是挺堅決的嗎?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也是挺堅決的。
那為什么人家這會兒不攔著了,甚至還挺著急讓你趕緊走的,你怎么又開始心里不舒服了呢?
早點兒帶師父回逍遙谷,這不正是你希望呢嗎?
‘咚’的一下,初漓心里想著想著,便抬手給了自己腦袋一個爆栗子,不要在想了,趕緊睡覺,要是明天自己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那才是丟臉丟大發(fā)了呢。
而她將手放到自己枕邊時,突然就摸到了一直放在自己枕下的玉佩。
窸窸窣窣的將玉佩摸進手里,在黑夜中,初漓將手里的玉佩舉到自己眼前。看到云璟在她生辰那日專門給她的他母親留給他的玉佩,初漓抿了抿嘴唇,瞇著眼睛盯著這塊玉佩。
哼,這么著急讓我走,明天就把你還給你主人~
就這樣碎碎念念著,又將玉佩重新塞到自己枕頭下面,沒過多久初漓竟然也就真的睡著了。
初漓昨天晚上只告知了師父今日要啟程回逍遙谷,石言諾和狗蛋都是在早上的飯桌上才被初漓通知,他們今日吃過早飯就要出發(fā)了。
離別來的這么猝不及防,石言諾在聽到吃過早飯就要離開的消息時,頓時愣在了那里,嘴里叼著的包子啪嗒一下掉進了他面前的粥碗里。
“阿姐,這么...突然的嗎?”石言諾看著初漓問道。
初漓斜睨了他一眼,看到他碗里的粥被掉進去的包子濺到桌面上,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好幾日前就跟你說過了,突然嗎?”
頓了下還是忍不住對他說道,“石言諾,你是三歲小孩兒嗎?吃飯吃的桌子上都是。”
石言諾前一刻還沉浸在突然就離開的消息中,下一刻就被初漓批評他不會好好吃飯。
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己面前摻著包子的粥,再看看碗邊緣桌面上濺上的粥,反應(yīng)過來后立刻想要伸手去擦。
手剛伸出去就被坐在他身旁的云容擋了一下。
只見云容對著門口的下人喚了一聲,便進來一個丫鬟將石言諾面前的粥碗給換了。
石言諾一向能很敏感的感知到初漓的情緒變化。
今日也一樣。
看著挑剔完他不會吃飯后便埋頭吃自己的飯的阿姐,石言諾便明白了,他阿姐今日心情不好。
于是便也開始老老實實的吃自己的飯起來。
一個小小的插曲過去,飯桌上竟然只剩下咀嚼的聲音,再也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說話。
石言諾抬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將視線落在身旁的云容身上。
云容察覺到石言諾在看他,抬頭回看著他,兩人眼神交流著,一個在問,今天這是怎么了?氣氛怎么這么怪異?
另一個好像在回他,你們都要走了,難道還要嘻嘻哈哈的不成?
初漓用勺子來回攪動著碗里的粥,有些食不下咽。抬起頭時正好看到石言諾跟云容兩人的眉眼官司,向上翻了個白眼,頗為無語的對他們說道,
“你們兩個挨著坐的,有什么話不能開口說,非要擠眉弄眼的?你倆心有靈犀啊。”
初漓一句‘心有靈犀’,弄的云容差點兒將嘴里的粥噴出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