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國的邊境處往大梁,第一道屏障是西巖城,后面排著的便是隴山城和陰山關(guān)。
三座城池在地理位置上呈斜三角的形狀。
從西北這邊的軍情急報送到京城到現(xiàn)在,滿打滿算也不到兩個月,云璟不知道是因為中間京城出現(xiàn)了變故以至于沒有收到來自西北這邊丟城到消息,還是西北這邊將消息給瞞著了。
若說一開始是梁貴川在這邊一手遮天瞞下了實情,但是鄭老將軍來了以后呢?鄭老將軍來時京城的變故可還沒發(fā)生。
云璟不相信鄭老將軍也能做出謊報軍情這種事。
看來實情到底如何,還需要他們查清楚。
“鄭老將軍那邊如何?”云璟忽然問一旁的白逸明。
白逸明聽到他提到鄭老將軍,臉上的神色一頓,隨后便回道,“我問過了,情況不太好....”
云璟沉吟不語片刻,然后對白逸明說道,“得想辦法送鄭老將軍回京城。”
“可是陛下只說讓你來接替他,并沒有說要召他老人家回京。以現(xiàn)在的情況,鄭老將軍就是回京了,這守城不利的污點怕也是洗不掉了。”白逸明幽幽的嘆息道。
明明是來收拾爛攤子的,結(jié)果沒想到這爛攤子的責任還要自己背,鄭家人一開始收到任命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jīng)知道會是現(xiàn)在這種結(jié)果?
白逸明抬頭看了看云璟,若是后面戰(zhàn)事再失利,云璟是不是也會跟鄭老將軍一樣?
這該死的梁貴川!
白逸明在心里忍不住想要給他幾劍,但凡他有幾分真本事,西北的局勢都不會如今日這般艱難。
“現(xiàn)在的西北軍被梁貴川搞的如同一盤散沙,難怪抵抗不住北夏的進攻。”白逸明突然感慨道,“梁貴川調(diào)任西北守將才幾年啊,這么快就把沈?qū)④娔敲炊嗄甑呐ε那Н彴倏椎?...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現(xiàn)在怎么辦?咱是有兵,可那兵用了還不如不用,上了戰(zhàn)場簡直就是給北夏送人頭。”白逸明問云璟,“唉~,要是來個熟悉西北軍的人來給咱們捋捋這里面的關(guān)系就好了。”
任何一方駐軍里面的關(guān)系都肯定是盤根錯節(jié)相當復(fù)雜的,西北軍也同樣如此。
西北軍可以說是由沈家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歷經(jīng)幾代,一直駐守著大梁最難守的西北。
沈清被調(diào)回京城,他心中不甘,留在西北的他的那些屬下又豈會甘心?
若景和帝派來的人是個有真材實料的他們或許還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可景和帝派來的是梁貴川。一個本事沒有,口氣倒是不小,只講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的人。
在原西北眾將士眼里,那簡直就是個酒囊飯袋。
西北軍中但凡有點兒職位的將士,哪個不是靠在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功一步一個血印爬上來的?
可梁貴川一來就把沈清的親信貶職的貶職,調(diào)離的調(diào)離,西北軍重要的位置上安排的全是他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能理解。但是梁貴川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況下,一到西北就打亂了西北軍的人事部署,這在軍隊里是大忌。
不是沒人提醒過,但是得來的是一頓杖笞。
送往京城朝堂上的信函也是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不是不心寒的....
狡兔死走狗烹,這是他們在沈大將軍身上看到的,或許以后也是他們的命運,心灰意冷之下也就不再管梁貴川怎么折騰他們好不容易建起的西北軍了。
“讓你查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嗎?”云璟問白逸明。
白逸明聽到云璟的話后從胸前掏出一張紙遞給他,臉上的表情卻是不怎么好看的,“這是墨玉交給我的,結(jié)果不盡如人意。”
云璟看了看紙上寫著的人名,抬頭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