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明聽到這里,心里也突然有些酸澀,有點兒后悔自己干嘛嘴快好奇多問那么一句。
阿漓為何如此了解西北軍是問題的關(guān)鍵嗎?并不是。
問題的關(guān)鍵是,阿漓對他們說的,可以讓他們少走很多彎路,可以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讓現(xiàn)在這支松散的軍隊開始恢復它往日的風采。
“好了好了,這個問題咱們就翻篇兒了,阿漓,”白逸明擺擺手,“那你就跟我們說一下西北軍原來的人事部署是怎么樣的吧。梁貴川留下的人不能用,云璟身邊除了一個我,還真沒什么能領(lǐng)兵的人。”
白逸明說著還不忘夸一下自己,說完便看向初漓。
初漓頓了下,隨后問道,“有紙筆嗎?”
云璟看了眼身旁的白逸明,白逸明立刻站起身,“有,有!”
轉(zhuǎn)身從身后的小案桌拿過來紙和筆放到初漓面前。
初漓拿起筆,思考了片刻后便開始在面前攤開的紙上面寫了起來,不過須臾便寫好停了筆。
她拿起那張紙舉在自己面前,對它吹了吹,然后便將它遞給了云璟,云璟接過去仔細看了看,身旁的白逸明也將頭湊了過去。
云璟和白逸明開始看紙上寫的名單的時候,初漓便開始跟他們說最前面的幾個人名的情況。
“高遠和衛(wèi)珩都是理智穩(wěn)重的人,用兵講究穩(wěn)妥,善于考慮大局,若是大哥的左右軍主將沒什么合適的人選,他們兩位倒是不錯的人選,他們以前在沈....清還在西北軍的時候,一直都是頗受他器重的。
吳泰和潘石曾在高遠的手下做過副將,他們兩個,一個吳泰很是勇猛,但是頭腦簡單,脾氣嘛...也有些火爆,另一個潘石倒是比吳泰脾氣好很多,雖沒有他勇猛,但是他有一個好處,能在吳泰剎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氣的時候及時拉住他,免得他冒進。
韓風和秦遠喬一直跟著的是衛(wèi)珩,三人在右軍時,也是將右軍帶成了西北軍不可或缺的主力部隊。
其他的幾人因為軍職不太高,我能了解的信息并不多,只是從各方面推斷得出應當是可用之人。當然,大哥現(xiàn)在是西北軍主將,用不用他們,如何用他們,還是需要你慎重考慮的。”
初漓說完便看到云璟和白逸明都盯著紙上的名單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后白逸明抬頭看向初漓,
“阿漓,其他的人先不說,光是這左右軍主將還有這幾個副將,聽你這么說他們都是沈清一手帶出來的。
雖然自沈清接管沈家歷代駐守的西北邊境后,北夏并沒有發(fā)動什么大規(guī)模的進犯,但小規(guī)模的騷擾還是有的,他們好歹跟沈清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若是讓他們知道沈清如今....的情況,你說他們還會心甘情愿的回到這些位置上,為...陛下...守他的江山嗎?”
白逸明說到這里自己心里都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京城突遭政變,一切剛回到正軌他們便來了西北,景和帝對護國將軍府的處置正在經(jīng)歷戰(zhàn)事的西北軍可能還沒收到消息。
他們這些曾經(jīng)的西北將領(lǐng)在京城總不至于一點人脈都沒有,這消息就是再慢,也總有收到的一天。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yōu)槿绾蜗耄?
連世代為大梁緊守西北邊疆,不讓北夏有絲毫進犯的機會的沈家都落了個如此下場,他們的結(jié)局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當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涼襲上心頭,他們還能甘愿十幾年如一日的駐守這西北邊境嗎?
白逸明換自己去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是做不到的。
初漓聽到白逸明的話后低垂著眼眸沒有說話,寂靜充斥著整個營帳。
須臾過后,初漓抬起頭看向白逸明和云璟。